【第88章 到時候都給你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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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疼不疼？”
“……疼死了。”她的聲音帶著委屈的鼻音，“你下次自己生試試。”
寇玄旭低低笑了一聲，目光卻紅得厲害。
“我本來很怕的。”她的聲音很輕柔，“我怕自己撐不過去。”
“我知道。”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我也怕。”
她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心裡那塊軟得不像話的地方又塌下去一塊。
“寇玄旭，你過來一點。”
他依言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溫熱的唇貼在他唇上。他不敢用力，隻由著她蜻蜓點水似的貼了一下。
“……你怎麼抖成這樣？”她的嘴唇離開時，感覺到他的睫毛顫得厲害。
“心疼你。”他說。
那天夜裡，他沒有睡。
李長鈺累極了，饜足地睡了過去，呼吸綿長而均勻。寇玄旭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目光沉沉。
中途醒過一次，發現他還在看自己，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怎麼還不睡……”
“怕你跑了。”他低聲答。
她便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夜燈更暖的笑意：“我不跑。”說完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他卻攥著那隻手，一直到天光從窗紙間漏進來都沒有鬆開。
——
初春的風帶著濕潤的暖意，吹動廊下竹簾。臥房裡靜悄悄的，嬰兒的繈褓被安置在內室床邊，小東西剛吃飽正睡得香甜。
李長鈺側臥在榻上。她麵色比前幾日多了些紅潤，從前那股輕盈明快的生氣終於回到了她眉眼間，連睡夢中的嘴角都微微揚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寇玄旭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他在榻邊蹲下來，把藥碗擱在矮幾上，沒有叫醒她，隻是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
動作很輕，可那點細微的動靜還是把李長鈺驚醒了。
她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什麼時辰了？”
“過午了。”他把藥碗端起來，用勺子攪了攪，“不燙，剛好能喝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微微蹙著眉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那藥味苦得她眉頭擰得更緊，每喝一口都要緩上好一陣。他也不催，隻是等她喝完又遞過一塊蜜餞。
她含著蜜餞含糊道：“孩子呢？”
“哭了兩聲又抱去睡了。”他接過她手裡的空碗，隨手擱在矮幾上，“比你省心多了。”
李長鈺聽了便有些不服氣：“誰說的？人家都說孩子像爹，他才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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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玄旭被她這句噎了一下，隨即低聲笑了起來：“像我就像我，反正長大了不吃虧。”
“像你才吃虧呢。”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目光落在他清減了一些的側臉上，又軟了語氣，“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合眼吧？”
“合了。”他答得坦然，目光卻落回她臉上，“你睡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閉了會兒眼。”
“那不夠。”她往床榻內側挪了挪，拍了拍身側空出來的位置，“你上來躺一會兒。”
他沒有推辭，脫了靴子翻身躺在她身側，李長鈺自然地靠過去，把臉貼在他肩窩裡：“你身上有藥味。”
“給你熬藥染的。”他抬手環住她，目光落在床帳頂的纏枝紋上。
小東西安安靜靜地睡在內室，她安安穩穩地靠在他懷裡。他想，世間的好事大約也就是這樣了。
“寇玄旭。”
“嗯？”
“你說咱們兒子叫什麼名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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