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少年派 ³²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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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按掉電話，把手機放在桌麵上，發出很輕的一聲“嗒”。
抬眼看向對麵。
林妙妙還保持著捧著杯子的姿勢，臉埋在大半杯熱可可後麵，隻露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又帶著點驚魂未定的茫然，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著，卻忘了跑。
林嶼望著她，心底輕輕軟了下來。
她所有心緒都清清楚楚盛在眼眸裡，連半點偽裝都做不好。
“你乾嘛這樣看著我？”
林嶼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往上牽。
林妙妙把杯子“咚”地一聲擱在桌上，濺出幾滴可可漬在木桌麵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圓點。
“你剛才說什麼了？”
她臉頰上的紅暈還沒褪，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根，視線微微躲閃，聲音輕輕發飄：“我沒聽清……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沒聽清？”
林嶼端起咖啡，杯沿抵在唇邊，沒喝，隻是看著她笑。
笑意從眼底漫出來，溫溫柔柔的，像冬日暖陽。
“那你臉紅什麼？”
“熱的！”
她嘴硬，用手背去貼自己的臉，觸手一片滾燙，又慌忙放下來。
“可可太燙了……這店暖氣開太足了……”
“現在是十月。”
林嶼提醒她。
“十月怎麼了！”
林妙妙瞪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卻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隻虛張聲勢的倉鼠。
“我體熱，不行啊？”
林嶼沒拆穿她，隻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很輕，卻足夠讓林妙妙耳尖更燙了。
他放下咖啡杯，陶瓷杯底與碟子相碰，發出清脆的一響。
“阿姨……還說什麼了？”
她抓起吸管，在杯底攪來攪去，可可液麵旋出一個小小的漩渦。
她沒抬頭，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悶在杯口，含含糊糊的。
林嶼故意頓了頓。
他看著她瞬間繃緊的肩膀，看著她捏著吸管的手指都泛了白，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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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他拖長了音，看著她偷偷抬起來的眼角，“讓我周末帶你視頻給她看看。”
“噗！”
林妙妙一口可可差點噴出來，嗆得直咳嗽，眼眶都紅了，手在桌麵上亂抓，差點把杯子帶翻。
林嶼眼疾手快地扶住杯沿，另一隻手抽了張紙巾遞過去，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
“慢點，沒人逼你現在就視頻。”
“什、什麼？！”
林妙妙接過紙巾，胡亂抹著嘴，臉頰漲得通紅。
“你、你答應了？！”
“我沒答應。”
林嶼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說還沒定，等定下來再說。”
林妙妙拍著胸口順氣，聽到這話又愣了一下，睫毛顫了顫：“……什麼還沒定？”
林嶼看著她，目光沉而靜，像深潭裡落了一片葉子，漣漪很輕。
他沒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腹擦過她的唇角，把她剛才嗆咳時沾上的那點可可漬輕輕抹掉。
“一些以後的事。”
他說，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從胸腔裡直接震出來的，帶著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
林妙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盯著桌麵上那幾滴洇開的可可漬，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的木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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