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輕輕蹭了蹭。
“沒人看。”他說，聲音低低的，氣息拂過她耳廓，“都在趕路。”
林妙妙偷偷抬眼，果然，路人行色匆匆，沒人注意街角梧桐樹下牽著手的兩個人。
她鬆了口氣，手指悄悄回握了他，力道很輕，像蝴蝶振翅。
“……你就不能低調點。”
她小聲嘟囔，聲音軟得沒什麼底氣。
“我很低調了。”林嶼語氣平淡，拇指在她手背上畫著無意義的圈，“要是高調，我現在應該抱著你走。”
“你敢！”她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
“你看我敢不敢。”
林妙妙覺得他還真敢。
她乖乖閉嘴，任由他牽著往前走，腳步卻不自覺地往他身邊又靠了半寸，肩膀幾乎要貼到他的手臂。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重交疊在一起，輪廓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到小區樓下時，天已經擦黑了，路燈“啪”地一聲亮起來。
林妙妙站在單元門口，腳尖蹭著地上的水泥縫，不想上去。
“明天……”她猶豫著開口。
林嶼站在台階下，仰頭看她。
路燈從他頭頂照下來，在他發頂暈出一圈柔和的光，“明天要補上今天耽誤的補習。”
“哦……”她拖長了音，腳尖蹭著地麵，把一小塊碎石子踢來踢去，“那、那明天還是去瀾園？”
“你想去哪？”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到台階最下麵一格，視線與她平齊。
林妙妙咬了咬嘴唇，下唇被咬出一道淺淺的牙印。
她鼓起勇氣，聲音卻小得像蚊子叫：“我想去看電影。”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太直白了，太不矜持了，他會不會覺得她太黏人，會不會覺得她得寸進尺……
“好。”
“啊？”她愣住，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你、你說什麼？”
“我說好。”
林嶼笑了一下，站在她麵前。
他比她高一個頭，微微垂眸時，眼底的笑意像星星落在水裡，一閃一閃的。
林妙妙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地跳起來，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她絞在一起的手指緊了緊，指節都泛了白：“不用補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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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林嶼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溫熱的，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糙感，“上午補課，下午看電影。不衝突。”
“那……看什麼？”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又拚命壓下去。
“你挑。”他說，聲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挑你喜歡的。”
“那說好了……”她伸出小指，指尖微微發顫，“不許反悔。”
林嶼看著她微微發抖的手指，眼底的笑意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輕輕晃了晃。
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把她的小指包在掌心裡，溫度燙得驚人。
“拉鉤。”他說。
林妙妙看著兩人勾在一起的小指，愣了兩秒，隨即笑出聲來。
她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路燈的光落在她眼底，像撒了一把碎鑽：“你怎麼還信這個……”
“我信。”林嶼說，聲音很輕，卻很認真，認真得像是在宣誓，“答應你的，我都信。”
路燈的光落在兩人交纏的手指上，暖融融的。
林妙妙忽然覺得，這個傍晚的風都是甜的。
她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站到單元門裡。
玻璃門映出她的影子，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像隻偷到腥的貓。
“那……我上去了。”
她轉過身，手搭在門把手上。
“嗯。”
“你……你路上小心。”她沒回頭，聲音悶悶的，從門縫裡飄出來。
“好。”
她推開單元門，又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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