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少年派 ³³ 由你來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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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 ，瀾園書房。
陽光從窗外的竹林縫隙間漏進來，在桌麵上鋪了一層碎金似的光點。
林嶼講題時明顯心不在焉，目光幾次悄悄落在林妙妙身上，又迅速收回到麵前的習題上，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往下講。
林妙妙用筆帽戳他手臂。
“你想什麼呢？這道題你講第三遍了，輔助線畫錯了。”
他回過神，笑了笑：“想你下午挑什麼電影。”
“真的？”
一絲狐疑爬上心頭，她微微湊近，視線牢牢鎖在他眼睛上，想看出一點端倪。
那雙眼睛深得像潭水，表麵平靜，底下卻像沉著什麼事。
她眯起眼：“林嶼，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他麵不改色，伸手把她的腦袋按回桌麵。
“真的。再不講完，下午場要遲到了。”
林妙妙沒再追問，低頭繼續算題。
預定的時間一到，她放下筆，舒展胳膊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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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去買票，晚了沒好位置了。”
電影院。
林妙妙站在排片表前，手指“咚”地戳在一部恐怖片海報上：“看這個！”
海報上血淋淋的大字寫著《午夜xx》，配圖是一張慘白的鬼臉。
林嶼皺眉：“你不怕？”
“怕什麼怕，都是假的！網上說這部評分可高了，特效特逼真！”
她眼睛發亮，下巴往上揚。
“再說了，我林妙妙什麼場麵沒見過，區區一部恐怖片。”
林嶼垂眸看她興奮的樣子，無奈歎氣，伸手在她發頂按了一下：“好，你挑。”
林妙妙卻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掃碼，哢嚓一聲買了兩個人的票，順手又買了大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
電影院裡很暗，空調開得很足，混著一股爆米花和可樂的甜膩味。
兩人坐在中間排，周圍坐滿了情侶。
林妙妙抱著爆米花桶，膝蓋上搭著林嶼的外套。
放映廳裡的燈漸漸暗下來，隻剩大屏幕上跳動的廣告。
林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可樂杯，又看了一眼身邊正把爆米花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的林妙妙，她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甚至有點過於鎮定了。
前半小時的劇情還算平穩，氣氛在慢慢鋪墊。
林嶼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大屏幕上，林妙妙偶爾側過頭小聲跟他分析劇情走向，語氣像是在評課而不是看電影。
直到第一個真正的恐怖鏡頭出現——主角在黑暗中回頭，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她身後。
音響轟地炸開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音效，整個放映廳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前排一個女生尖叫著縮進旁邊的男生懷裡，動作快得像排練過一樣熟練。
鬼影出現時，林妙妙“嘖”了一聲：“這妝化得太假了，眼白都沒塗勻。”
血漿噴湧而出時，她歪頭跟林嶼小聲點評：“你看那個血，顏色太鮮了，像番茄醬。”
林嶼側頭看著她，屏幕的藍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林妙妙，你是來看解剖課的？”
“本來就是嘛……”她嘟囔，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
不經意瞥見左前方一對情侶，女生嚇得捂住眼睛，整個人縮進男生懷裡。
男生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女生耳朵都紅了。
林妙妙愣住了。
她偷瞄了一眼林嶼，發現他正看著屏幕，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臂離她隻有幾厘米，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下一個恐怖鏡頭前，林妙妙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鏡頭裡鬼影閃現的瞬間，她猛地往右邊一傾，腦袋埋進林嶼肩窩，聲音悶悶的：“……還是有點嚇人的。”
林嶼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她，她整張臉埋在他肩窩裡，隻露出一雙眼睛，正偷偷往上瞄，觀察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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