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的手沒移開，反而翻過來，掌心朝上，輕輕托住了她的手指。
他的掌心很燙，燙得她指尖發麻。
“你……你乾嘛？”她聲音都飄了。
“怕你灑了。”
他說得麵不改色，手指卻收攏，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輕輕捏了捏。
林妙妙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想抽手，又舍不得，整個人僵在座位上，盯著屏幕上還在親的兩個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下一個恐怖鏡頭來得猝不及防。
鬼臉“唰”地貼滿整個銀幕，配上一聲刺耳的尖叫。
前排女生“啊”地一聲紮進男朋友懷裡。
林妙妙這回是實打實被驚到了，身子猛地往上一躥，手裡的爆米花桶險些脫手飛出去。
林嶼反應極快，伸手攬住她的肩頭，順勢將她按回座椅，手臂沒有立刻收回。
他掌心穩穩扣住她的肩膀，輕輕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幾分，下巴幾乎蹭到她的發頂，低聲問：“怕了？”
“……才沒有！”
她嘴硬，聲音卻悶悶的，因為整張臉都埋在他肩窩裡了。
“那抖什麼？”
“……冷的。”
林嶼低低地“嗯”了一聲，手臂又收緊了些，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燙得她耳尖發麻。
林妙妙僵了兩秒，忽然想起什麼，掙紮著想抬頭：“等等，那個鏡頭是不是又……”
“別動。”林嶼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回肩窩，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啞，“這次是真的嚇人。”
“可那個親……”
“閉眼。”
林妙妙乖乖閉了嘴，也閉了眼。
她看不見屏幕，隻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和自己如雷的鼓點交織在一起。
他的手指在她肩頭輕輕摩挲，帶著薄繭的指腹蹭過她鎖骨上方的皮膚，像一片羽毛，癢得她縮了縮脖子。
後半場，她再也沒抬頭看屏幕。
散場燈亮起來的時候，林妙妙像被燙到一樣從他懷裡彈開，手忙腳亂地撿掉在地上的爆米花。
她不敢看他，耳朵紅得能滴血，同手同腳地往外走。
“快走快走，這片子太爛了，導演肯定腦子進水了……”
林嶼跟上去，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
她僵了一下，沒掙開。
兩人手心都潮潮的，誰也沒看誰，卻誰也沒鬆手。
走到影院門口，林嶼忽然停下腳步。
“林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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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嘛？”她沒回頭，盯著地麵。
他伸手，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一下，蹭掉一粒她沒發現的爆米花碎屑。
動作很慢，很溫柔，目光卻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
“下次，”他說，聲音低低的，“挑個沒有奇怪鏡頭的。”
林妙妙瞪了他一眼，抬腳就走，腳步快得像在逃：“……少自作多情了！”
———
車停在小區樓下，林嶼熄了火，但沒有立刻下車的意思。
林妙妙側過頭看他，就看到他握著方向盤，像是在想怎麼開口。
他的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不是那種“我打算問你一道題”的表情，是他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才會露出來的表情。
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妙妙，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他的聲音太沉了，沉得她嘴角的笑意僵住。
她轉過頭，看見他正看著窗外，側臉被路燈的光影切割得明暗不定。
“……什麼？”
“我之前申請了國外的學校，”他停了一下，“前幾天收到結果了。”
他說得很輕，“我媽那邊的一所學校。她希望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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