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訝異，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讚許，隻是心底那份舍不得女兒遠走的愁緒，壓過了其餘所有情緒。
“妙妙，媽本來今天來，是想罵你的。”
她看著女兒濕漉漉的頭發，聲音軟了下來。
“媽想告訴你，早戀不靠譜，把未來掛在別人身上更不靠譜。媽想讓你清醒一點，別做白日夢。”
她頓了頓，手指摩挲著文件夾的硬殼封麵。
“可現在媽發現……他比媽還清醒。”
林妙妙不敢說話，隻是站在床邊，手指把毛巾絞成了麻花。
“他不僅給你指了一條路，”王勝男抬起頭，目光複雜，“他是提前勘測好了前路，連備選的退路都一並規劃周全，幾乎事事都替你想到了。”
“媽……”
“媽不是讚成你們現在談戀愛。”
王勝男打斷她，語氣重新變得嚴肅，但那份嚴肅裡已經沒有了鋒芒。
“但媽得承認，他是認真的。不是那種過家家式的喜歡，是把你放進了他人生計劃裡的認真。”
林妙妙低下頭，盯著地板上那滴還沒乾的水漬，小聲嘟囔：“那……你不反對了？”
“我反對有用嗎？”王勝男苦笑了一下。
林妙妙不吭聲了。
“可妙妙，”
王勝男忽然伸手，握住女兒的手，掌心溫熱而乾燥。
“正因為他是認真的，你才更不能糊裡糊塗地跟著走。這文件夾裡寫的每一步，你都得自己走。他不能替你背單詞，不能替你進考場，不能替你過人生。你明白嗎？”
林妙妙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一陣陣發燙，眼淚在眼底打轉，可她硬是忍住沒掉下來。
“你要是真心想去，”
王勝男站起身，把文件夾放在她床頭。
“從明天開始，把每天背單詞的計劃執行了。堅持到期中考試，媽就信你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衝動。”
“那我要是堅持不下來呢？”
“那就說明你不適合這條路，”
王勝男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趁早跟人家說清楚，別耽誤他，也別耽誤你自己。”
門輕輕帶上了。
林妙妙坐在床邊，把文件夾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她第一次認真看那些英文校名，第一次看那些申請條件，第一次看林嶼給她做的參考GPA分析和每日學習計劃。
她甚至發現文件夾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淺黃色的便簽，是林嶼的字跡，清峻挺拔：
“你可以慢慢想，但別停下。我在前麵等你，也會在後麵推你。”
她盯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
然後她爬起來，從書包裡翻出英語課本，翻到第一單元，開始背單詞。
abandon，abandon，放棄……她皺了皺眉，把單詞本往床上一拍：“什麼破詞，第一個就讓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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