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在她手心裡皺成一團。
她沒有退縮，借著方才那點鼓起的膽量，大膽地迎上去，試著回應他，帶著一點摸索式的試探。
感受到她坦然又帶著試探的回應，林嶼呼吸微微一重。
他另一隻手攬上她的腰，掌心牢牢貼在她後腰，隔著毛衣也擋不住那份灼人的溫度。
手臂微微收力，將她半圈進自己的範圍裡，兩人之間再留不下半分空隙。
夕陽沉下去的時候，他們才分開。
林妙妙的嘴唇有點紅，有點腫，她下意識地去舔了一下，被他伸手製止了。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別舔。”
“……為什麼？”
“會疼。”他說，“腫了。”
林妙妙耳尖騰地燒得通紅，索性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鼻尖輕輕蹭過他鎖骨處的布料，悶著頭，一聲也不言語。
林嶼按捺心底那股翻湧上來的燥意。
他的手環過來，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呼吸交纏在一起，熱熱的，亂亂的。
車裡的暖氣嗡嗡地響著，窗外是漸漸暗下去的雪原，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畫。
就在這時，中控台上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鈴聲淺淺響起，突兀地打破車廂裡靜謐的氛圍，好似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林妙妙被這聲響驚得微微一僵，緩緩從他懷中退開，抬手隨意理了理有些散亂的發絲。
“誰啊？”
她的聲音還有一點未散儘的綿軟。
林嶼瞥了眼屏幕，唇角淺淺揚起：“我媽。”
林妙妙瞳孔微睜，指尖下意識攥了攥衣角。
唇瓣還帶著淺淺的紅，神色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局促，卻沒有亂了陣腳。
林嶼已經按下了接聽鍵，中控屏彈出視頻畫麵。
屏幕亮起來，沈清如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背景是一間寬敞明亮的畫室，落地窗外能看見巴黎灰色的天空。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頭發鬆鬆地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手裡拿著一支畫筆，顏料沾在指節上，像一枚枚彩色的印章。
“兒子，”她的聲音溫和，帶著一點藝術家特有的、漫不經心的慵懶，“在乾嘛？”
“沒乾嘛。”
林嶼說，聲音很淡，但眼底的笑意沒藏住。
“沒乾嘛？”
沈清如挑了挑眉，目光在屏幕裡掃了一圈，然後精準地落在了林妙妙露出的半張臉上。
“妙妙也在？”
“阿、阿姨好……”她的聲音發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沈清如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從眼角慢慢漾開，像一顆糖化在溫水裡。
“你好。”她說，聲音比剛才軟了一個度，“終於見到了。”
林妙妙愣了一下：“……啊？”
“比照片裡可愛。”
沈清如說，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溫和的審視。
“林嶼給我看過你們成人禮的照片。真人更好看。”
林妙妙的臉更紅了，她下意識地去掐林嶼的大腿。
林嶼麵不改色，伸手把她那隻作亂的手握進掌心裡。
“我訂了四月份的機票。”
沈清如放下畫筆，身子往椅背上輕輕靠了靠。
“趁著春假回來。”
林妙妙的心跳漏了一拍。
四月份，也就隻剩兩個月。
“阿姨，這麼快就要回來了。”
她聲音小小的，有些猝不及防。
“是啊。到時候，妙妙和那臭小子一起來機場接我。”
沈清如笑意盈盈。
“媽。”林嶼的嗓音帶著一絲無奈的警告。
“好了好了，不拿你們開玩笑了。”
沈清如擺了擺手，目光淡淡掃過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眼底笑意又深了幾分。
“你們接著聊，我繼續畫畫去了。”
“嗯。”
就在通話快要結束的前一刻，沈清如又忽然開口叫住她。
“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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