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少年派 ⁴⁹ 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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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一天，林妙妙是被王勝男從被窩裡拽出來的。
“起來！八點半的課，你再磨蹭就遲到了！”
林妙妙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哼。
“……媽，我記得沒錯的話，今天放假了。”
“放什麼假？你們那叫假期？”
王勝男把窗簾“唰”地拉開，冬天的陽光白慘慘地潑進來。
“上午補習班，下午口語班，中間就一個鐘頭吃飯，你還想賴床？”
林妙妙閉著眼睛摸索衣服，腦子還糊著。
她昨晚臨睡前又刷了一套題，淩晨一點才睡，現在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好好的假期還要上培訓班。
真苦啊，林妙妙翻身想在躺5分鐘，哪怕1分鐘也行。
“林嶼呢……”她含含糊糊地問。
“樓下等著呢！”
王勝男把她的羽絨服扔過來。
“人家六點就起了，幫你整理好今天的資料，你還好意思讓人等？”
林妙妙一個激靈坐起來，腦子清醒了一半。
ε=(´o｀*)))唉，忘了她有個極準時的男朋友了。
洗漱、梳頭、往嘴裡塞了個煎蛋，她背著雙肩包衝下樓。
樓道裡暖氣不足，冷風從門縫往裡灌，她縮著脖子，一眼就看見林嶼站在單元門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肩線平直，手裡拎著一杯豆漿。
見她出來，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七分三十二秒。比昨天快。”
“……你還計時？”
“嗯。”他把豆漿遞給她，“趁熱。”
林妙妙捧著杯子，指尖被燙得發暖。她吸了一口，甜絲絲的，是紅棗味。
她愣了一下：“換口味了？”
“昨天你說原味沒味道。”他說，“走吧。”
市中心那棟補習大樓有十幾層，外牆玻璃擦得鋥亮，像一塊巨大的冰塊戳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電梯裡擠滿了學生，空氣裡混著包子味和咖啡味。
林妙妙被擠在角落，林嶼站在她身前，隔出一個很小的空間。
“你這成績還用補習？”她的聲音從他背後悶悶地傳出來。
“嗯。我陪你。”
上午是理科補習班，教室不大，暖氣開得很足。
林妙妙靠窗坐著，桌上攤著理綜習題冊，草稿紙上寫滿演算痕跡。
老師站在台上，一步步推導物理大題公式，語調平鋪直敘，聽著格外催人犯困。
她強撐著記筆記，寫到第三段，眼皮開始打架。
旁邊傳來很輕的一聲“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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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合上自己的書，伸手，把她的筆從她手裡抽出來。
一眼便能看出，她昨夜又偷偷熬到很晚。
連日高強度備考，往日鮮活靈動的林妙妙，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就這樣她也沒放棄過。
林嶼看在眼裡，心底滿是心疼。
腦海裡甚至閃過父親提過的辦法。
直接向院校捐贈，用捐樓的方式，為她鋪平入學的道路。
可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念頭。
這終究隻是治標不治本。
他可以為她掃清前路風浪，做她的後盾，卻不能剝奪屬於她自己拚搏成長的機會。
“睡十分鐘。”他說，“到點叫你。”
“不行……”她含含糊糊地抗議。
“我記。”他把她的筆記本拉到自己麵前，“睡。”
林妙妙沒再堅持，把臉埋進臂彎裡，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半夢半醒間，她能感覺到他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滑動，聲音很輕，像某種無聲的催眠曲。
中午十二點，下課鈴響。
林妙妙拖著疲憊的身子往樓梯間走，身後跟著同樣蔫頭耷腦的江天昊。
他手裡拎著一袋包子，嘴裡還塞著一個，含含糊糊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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