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聲“傑傑”,震得任東傑幾乎站立不住,想要撲倒在她的床前。
他拚命與自己的內心抗拒著,力爭不要軟下表情,以防止自己突然在做錯太多事的生母麵前情緒崩潰而失控。
她這種樣子,是該笑話她還是心疼她?是該怨責她還是安慰她?任東傑不知道,也根本想不清楚!
百倍不舍,也百般後悔!見兒子呆站著,陶麗琴內心苦笑著。
她就知道她與任詠剛的傑傑是個好孩子。他不是無情。他是生氣又為難!就像小時候跟著她去買米,走累了,想要她抱,她騰不出手來,他就生氣,自己掉頭跑……不小心摔傷了,明明很疼,想要她抱,偏偏還要生她的氣,一直甩開她的手,是那樣可憐又可愛的……所以,她很想在剩餘的時間裡,能化解他那份鬱悶氣!
可惜,現在她病重了,他來了,她卻錯得太多,再也沒有機會似那時候一樣,去買來棒冰哄他開心,然後背著他、拎著米一起回家了!
眼淚不斷地湧出,很快濕了枕頭,濕了周圍的情緒!
陶麗琴想到這,心如刀絞般疼痛起來,積累的一重重後悔更加沉重地壓堵在她的心口,讓她想大聲哭嚎又哭不出聲。
任東傑的心裡,也被打濕了一大片。他同樣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看著生母如此的慘況,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來,疼痛到想讓他蜷縮起來!
所以,任東傑真的蹲到地上去了,把頭緊緊地埋在自己的腿上,隨便任詠剛怎麼拉他,也不肯站起來。
陶麗琴儘力從枕上抬起一些頭,想要伸手去撫摸一下任東傑近在咫尺的頭,可就是夠不到。
任詠剛忍不住用力推著任東傑,甚至將他推歪到了地上。
“你現在這樣,不是太晚了嗎?”任東傑痛苦地喊一聲,爬起來,往病房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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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怎麼樣了?燙傷好些嗎?今天還需不需要去醫院?”
“已經好啦,燙傷的地方已經收口結痂,不用去醫院了。謝謝你,多虧你這幾天的照顧,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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