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正江南 1763 字 1個月前

第111章 心疼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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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壞我了!”“快,把衣裳披起來!”“您怎麼立在這裡?”

“雪珍~!你怎麼亂跑呢?”“姆媽,您冷壞了吧?“外婆,這樣太危險了,快站到裡麵些!”

……

曾經的爛泥渡,到了初冬時節,入夜八九點後,路麵狹窄坑窪的街上便填滿了寂靜。

弄堂裡,住戶家中傳來電視節目的聲音與居民的談笑聲;外麵的馬路上偶爾響起老式公交車、晚歸自行車艱難穿行的冷澀聲。各家店鋪也早早就打了烊。鮮有的路人,在昏暗的光線下更是匆匆行過。

可經過二十餘年的開發開放,新區的經濟、文化尤其是科技創新發展迅猛,帶動城區建設一年更比一年新顏煥發!

由爛泥渡路轉變而來的銀城中路鑲嵌在浦東“核心”的陸家嘴,被聳立一身華麗的——海銀金融中心、時代金融中心以及恒生銀行大廈、上海銀行大廈、黃金置地大廈等一幢幢現代建築所包圍。南向又有美麗而開闊的陸家嘴中心綠地相伴。兩邊路旁與中心隔離帶栽種的多品類綠植,鋪排著迤麗傲然,哪裡還有半點“破、亂、舊”的模樣?

因此就算此時已過晚上十點,寬闊的馬路上依然穿行著多路新式公交車與各種私家車輛,路邊來往的人們衣裝時尚、笑語聲聲,讓站在路口的杜雪珍看傻了眼,更加迷茫而又不知所措!

“啊喲,你們家裡人總算找來啦?我剛才打電話報了警,警察說馬上就趕到呢!”

一位值守在大廈物業的保安,見任家旺幾個人尋來,從崗亭走出,指著杜雪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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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半個多小時前看到沿路走來的老太太,在路口轉來轉去多時,感覺異樣,熱心地上前詢問。可老太太隻是搖頭,什麼也不說。眼見夜要深了,保安隻能撥打了報警電話。

又是安慰又是擔心!任家旺尋找到了老妻,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見她沒什麼傷處,人的狀況整體還好,稍稍放心,攙緊了她的一隻手。

詠蘭見母親衣著單薄,在風中瑟瑟發抖,心疼不已地環住了母親的肩頭,用帶來的厚外套緊緊裹住了她。

念申看外婆就站在緊鄰的非動車道邊,而往來的機動車與非機動車不少,急忙挽住杜雪珍的胳膊,將一行人帶往更安全的人行道深處,沒忘撫測老人的額頭、手心的溫度,又扣住她的脈搏,探測是否正常。

眼前相熟的麵孔、身上恢複的溫暖,讓杜雪珍的意識有了一點恢複。特別是慢慢認出老伴任家旺後,她咧嘴笑了起來:“阿旺,你來尋我啊?”

“對啊,你怎麼跑回爛泥渡路來了呢?”任家旺握搖著老伴的手問。他對銀城中路相當陌生,可一路尋來,聽季存的介紹,他已然清楚——眼前漂亮得不像話的地方,就是自己一家人原來住的地方!

“這裡不是爛泥渡。我想著詠剛今天要下船回來,所以要抓緊趕回家給他燒飯。可不曉得怎麼,就是尋不著地方了。我尋了半天、問了半天,可還是尋錯,那些指路的人都騙我。”杜雪珍左右看著銀城中路與兩旁的景色,著急又生氣,委屈巴巴地告狀,“我們的爛泥渡都是矮房子,馬路很窄的。我記得詠萍生秦毅難產,叫的救護車都開不進,是鄰居與秦彬用竹床把她抬出去的……”

“啊呀,姆媽,這裡就是爛泥渡路呀!”詠蘭摟緊母親的肩膀,又笑又歎,“你忘記了,十多年前拆遷了呀。這裡早就變啦!現在是國際金融中心地段的一部分。你看看,這周邊是多家銀行駐上海辦公的中心大樓。”

“啥國際金融中心?你和我多年老鄰居,不要亂講。‘寧要浦西一張床,勿要浦東一間房。’住爛泥渡這樣久了,不是都曉得的麼?……再說,就算是銀行,也不可能這樣漂亮。這裡比外灘那些萬國建築還高還好看。”

皺紋!白發!杜雪珍竟沒認出大女兒詠蘭,將她誤認作哪一個老鄰居。

念申聽了哭笑不得,也沒辦法硬向杜雪珍解釋,隻能打電話聯係季存,讓尋找停車位的他趕緊轉回來接人。

新區的變化,出乎了弄堂老人們的意料,認不出也難怪!警察比季存先驅車趕到。他們下車,見老人已有家人尋來,也放了心。簡單的詢問中,他們得知老人患有阿爾茨海默綜合症,從家裡跑出來,在尋找記憶中的爛泥渡,不由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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