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深夜的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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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離開實驗室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周慕白站在門口，單手插在白大褂兜裡，衝她擺了擺，意思是趕緊回去。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他還站在那兒，走廊的燈從他背後打過來，在腳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孤零零的，像被世界忘了關燈的一角。
周慕白回到辦公室，把門帶上，沒開大燈，隻留了電腦前那一小圈光。林晚星那句“別一個人扛”還在耳邊繞來繞去，跟那晚他放在她門口的熱牛奶一樣，溫度遲遲不散。
他坐回椅子裡，把眼鏡摘下來擦了兩遍，其實鏡片根本不臟。
坐到十一點，整棟實驗樓基本空了。
周慕白打開“天穹”係統的後台，把近幾天的訪問日誌調出來，開始手動加固防護層。
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輿論戰沒把人壓垮，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林晚星那邊有段嘉許守著，林熙熙的網絡活動有文婕盯著，這都動不了，那幫人很可能轉頭攻擊基地的核心係統。而“天穹”正是他最不放心的一環。
淩晨十二點多，他發現東西了。
係統邊緣有幾個異常數據包在反複試探，像拿手指頭一下一下戳窗戶紙，試的是邊界響應速度。周慕白瞳孔縮了縮，沒聲張，直接打開反向追蹤工具，從其中一個包的碎片開始往上追。
剛追到第二跳，屏幕上忽然彈出一個文本窗口，黑色背景，綠色字體，跳出來就是一句：“周教授，這麼晚還在加班啊。”
周慕白的手指停了一下，沒回。他繼續敲鍵盤，反向追蹤路徑在屏幕上快速延伸。對方見他沒理，又蹦出一句：“你追不到的。不如聊聊？”
周慕白依然不回複。他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嘴唇微微抿著，眼裡映著跳動的代碼，手上動作越來越快。
對方那邊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打來新消息：“你瘋了？這樣追下去連你自己都暴露了。”
周慕白嘴角忽然勾了一下，很輕，幾乎看不見。他沒停手，把對方留下的蜜罐數據一口吞下去，繼續深挖。
對方開始撤退，跳板一個接一個關閉，快得屏幕上那些地址像被什麼擦掉了一樣，一行行變黑。周慕白一路追到最後一層，對方已經跑得沒影了，隻在離開前甩下兩個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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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利落，像個老練的獵手被獵物反追後留下的一個評價。
周慕白對著屏幕出了一口氣，把散落在各處的碎片抓取下來，開始分析對方留下的痕跡。
代碼有加密，手法老練，跳板接得滴水不漏，但仔細看能摸出規律，每個節點的閉合方式都帶著很濃的個人習慣，像寫字的人筆畫帶鉤。
他越看越覺得眼熟。索性調出之前暗網懸賞令的代碼特征，一段一段比對。
半小時後，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確認了：就是“幽靈”。跟之前掛暗網懸賞令的是同一個人，甚至很可能就是夜梟背後那雙手的其中一支。
周慕白重新戴上眼鏡，沒多猶豫，就開始為“天穹”補新防護層。
針對幽靈那種試探邊界的攻擊模式，他在最外層加了一道動態誘捕模塊，讓對方下次再來的時候，碰到的全是會動的假目標。代碼寫完部署完成，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已經跳到淩晨一點。
他往椅背上一靠，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腦子裡冒出個聲音，問他這麼拚值得嗎，為了一個單親媽媽和她孩子，把自己熬成這樣，還被人在網上潑臟水，連手底下的人都留不住。這問題在他心裡轉了一圈，他回答自己：值得。
答案就這麼簡單，從第一天遞出那顆水果糖開始，就沒變過。
門口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周慕白以為是巡邏的人，轉頭一看，愣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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