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消失的訪問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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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許複職的第一天，沒回自己辦公室補覺，也沒去食堂吃口熱乎的，而是直奔保安室。老劉跟在他身後，一路上嘴張了好幾回想說點什麼，看看他臉色又咽回去了。
保安室在基地東南角，一間不大的平房，裡麵兩排顯示器對著門口，牆上掛著值班表和交接班記錄本。段嘉許推門進去的時候，值班的小趙正往搪瓷缸裡倒水，一抬頭看見他，手晃了一下，熱水差點澆到褲子上。
“段隊。”小趙把缸子往桌上一墩，站得筆直。
“把最近半年的進出日誌全給我調出來。”段嘉許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外套沒脫，直接往桌前一靠，“從今天往前推，一天都不能少。”
小趙趕緊坐下開電腦，老劉站在門邊，手背在身後，眼睛盯著屏幕。
日誌終於刷出來了，密密麻麻一大片，光看條目就讓人頭疼。
四個小時過去，段嘉許動都沒動過，搪瓷缸裡的水涼透了，他一口沒喝。
那是一條上個月的深夜訪客記錄，時間在淩晨兩點十七分，訪客登記名字是周誌，進入區域標注的是“巡邏”，離開時間寫著兩點四十三分。
他沒聲張，把這頁截了圖存到手機裡，又繼續往下翻了十幾條，同樣的時間點還出現過三次，每次都標著巡邏，但每次的路線都跟他親手排的班表對不上。
段嘉許把日誌關了，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吱”一聲。他看向小趙：“周誌的工作電腦在哪？”
小趙愣了一下，指著旁邊一張桌子：“就那台，他平時整理監控回放用的，不過段隊，那電腦有點舊了，開機都費勁。”
段嘉許沒解釋。他腦子裡已經浮出來一個名字，跟之前在暗網掛懸賞令、攻破防火牆、在論壇攪渾水的是同一夥人手筆。
上次周慕白提過“幽靈”這個代號，在安全圈裡算個傳說級的人物，乾過的案子一隻手數不過來。眼前這塊被犁得乾乾淨淨的硬盤，手法跟幽靈如出一轍。
他原本以為對方隻是搞輿論施壓，現在看來，對方的手早就伸進基地內部了。
第二天清早，技術組那邊又打來電話，這次明顯興奮。小陳的聲音隔著話筒都能聽出帶著顫：“段隊，我們加班把服務器底層翻了個遍，在一堆失效日誌裡撈出來半截內網訪問記錄。”
段嘉許握著手機，側過臉：“繼續說。”
“那條記錄顯示，有人用內網賬號進過核心數據區，訪問時間跟周誌電腦上被清除的時間點完全吻合。更關鍵的是，這個賬號的權限級別高得離譜，屬於二級授權，能接觸大部分敏感數據。”
小陳頓了一下，聲音壓低，“段隊，整個基地有二級授權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段嘉許捏著手機的手指繃緊了。他站在辦公室窗前，窗戶半開，外麵有隊員列隊跑過，口號聲一聲壓一聲。他沒說話，聽筒裡小陳的呼吸聲清清楚楚。
“能做到這個級別的訪問，還能在係統裡留下後門，這個內鬼至少在管理層待過，或者現在還在。段隊，要是這條線斷了，後麵再抓就難了。”
段嘉許看著窗外，眼睛微微眯起來。
“恢複還能再徹底點嗎？”他問。
小陳猶豫了一下：“難，對方用的是軍用級粉碎工具，要不是最後一次操作有時間延遲，這半條記錄也撈不出來。段隊，我們現在如果再深挖，很可能會觸發對方的監控節點。”
言下之意很清楚，再查下去，內鬼會知道事情敗露，要麼跑，要麼反手把水攪得更渾。段嘉許沉吟片刻，說：“那就不查了，對外統一口徑，數據恢複失敗，什麼都沒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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