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熙熙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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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熙一早醒來，眼睛還沒睜開，嘴角先彎了。
他把臉往枕頭裡一埋，肩膀開始抖。昨天那一幕跟放電影似的在他腦子裡轉——那個人的臉正中間頂著兩個血紅大字，笑到整張床都在輕微震動，腳丫子從被子底下伸出來蹬了兩下空氣，襪子上的機器貓跟著晃了晃。
笑夠了，他從枕頭裡抬起臉，頭發炸成一團雞窩，眼睛亮得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
林晚星敲了敲他房間的門框：“熙熙，起床了，早飯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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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熙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套上T恤的時候把領口穿反了又拽回來重新穿，光著腳噔噔噔跑到餐桌前麵坐好。他一邊啃包子一邊偷瞄他媽，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要假裝若無其事地問：“媽媽你今天上午有課嗎？”
“有，兩節。”林晚星把豆漿往他麵前推了推，“你等會兒去找周叔叔還是在家自己玩？”
“我自己玩。”林熙熙回答得太快了，快到他媽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趕緊補了一句“我拚那個新的航天模型”，然後低頭猛吸了一口豆漿，把臉藏在碗後麵。
林晚星出門之後他立刻從椅子上蹦下來。穿上那件藍白條紋的外套，蹬上運動鞋，鞋帶沒係好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退回來對著玄關的鏡子扒拉了兩下頭發，然後拉開門衝出去。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學員們都去上課了，隻有風從走廊儘頭開著的窗戶灌進來，吹得牆上貼的通知欄一角輕輕翻動。他小跑著下樓，腳步咚咚咚踩在樓梯上，每一步都帶著彈跳的尾音，運動鞋的鞋帶一甩一甩的。跑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食堂阿姨推著餐車經過，看見他樂了：“熙熙跑這麼快乾嘛去？”
“找段叔叔！”他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聲音在大廳裡拖了一道長長的尾音，人已經竄出去了。
段嘉許正站在宿舍樓前麵的空地上跟兩個便衣說話。旁邊的便衣指著文件夾裡的什麼東西在說，段嘉許點了一下頭，目光沉穩，嘴角微微抿著，整個人站在陽光底下像一棵被光照透了的樹。
旁邊路過的幾個女學員明顯放慢了腳步，有一個拽著同伴的袖子小聲說了句什麼，同伴捂著嘴笑了一下，兩個人邊走邊回頭，目光在段嘉許身上黏了好幾秒才收回去。段嘉許完全沒注意到，他合上文件夾遞給便衣，說了句“按這個方案執行”，語氣和平時一樣平，但便衣接文件的時候腰板挺得比剛才更直了。
便衣轉身走了，段嘉許正要往辦公樓方向去，一低頭就看見一個小不點站在自己麵前，仰著臉，兩隻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嘴角翹得老高，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往外冒著一股“我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訴你”的興奮勁兒。
林熙熙踮起腳尖，衝段嘉許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彎下腰來。段嘉許挑了挑眉，彎下腰把耳朵湊過去。林熙熙兩隻手攏在他耳朵邊上，呼出的熱氣帶著豆漿的甜味。
“段叔叔，我跟你說個秘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尾音在往上飄，壓都壓不住，“我把那個壞人的電腦給黑了！”
段嘉許的眉毛動了一下，但沒有馬上說話，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側過臉來看他。
林熙熙見他沒反應，急了，踮得更高，鼻尖差點撞到段嘉許的耳朵：“他開會的時候，頭像被我換成了‘渣男’兩個大字！紅色的！還會閃！旁邊還配了個嘔吐的表情！他們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他說完自己先憋不住了，捂著嘴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眼睛從手指縫上麵露出來，亮得能照出人影。
段嘉許直起腰來看著他，表情在那一瞬間經曆了幾個變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眉毛微微上挑，然後嘴角的弧度從抿著變成往上彎，最後那個笑從嘴角擴散到了眼睛裡。邊剛好經過一個便衣，看到段嘉許這個表情腳步頓了一下，大概從來沒見他們段隊笑成這樣過，多看了兩眼才走。
他抬手揉了揉林熙熙的頭發，掌心在他的頭頂停了一下：“乾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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