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送禮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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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雲琛在旅館房間裡躲了整整三天。
不是不想出門，是他每次閉上眼睛，腦子裡就開始自動播放那天的視頻會議錄像——兩個血紅大字在他臉上閃爍，嘔吐表情在旁邊一抖一抖，高管群裡消息狂跳，截圖傳得滿天飛。
第二天晚上他終於洗了個澡，站在鏡子前麵擦頭發的時候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掛在眼睛底下，胡茬冒出來一片，襯衫領子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被社會毒打了三天三夜的失敗者。
他把毛巾往洗手台上一摔，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這個號碼他存了很久從來沒打過，是之前合作過的一個私家偵探，幫他查過商業對手的底細。
電話響了五聲對方接起來，聲音帶著點煙嗓的粗糲：“厲先生？好久不見。”
“問你個事。”厲雲琛握著手機走到窗邊，另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手指在裡麵攥成了拳頭，但聲音還是儘量保持平穩，“怎麼讓女人回心轉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偵探歎了口氣，那個歎氣聲很長，長得像他每天抽的那包煙從第一根抽到最後一根之間的所有無奈。“厲總，這種事您問我不太對口吧，我又不是情感顧問——”
“說。”
偵探又歎了口氣，這次短了點，帶上了認命的語氣：“送貴的禮物，包、首飾、車、房。反正越貴越好，送到她不好意思拒絕，送到她周圍的人都羨慕她，送到她覺得不回頭就是虧了——這是市麵上最通用的套路，成功率多少我不知道，但至少能讓她多看你一眼。”
厲雲琛掛了電話。他在窗邊站了大概三十秒，腦子裡把這幾年所有見過的奢侈品品牌過了一遍，然後拉開房門衝隔壁喊了一聲：“小張，備車。”
小張從隔壁房間伸出腦袋，頭發炸著，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形容——生無可戀。他已經在心裡給自己寫好了辭職信草稿，但還是乖乖去發動了車。
四十分鐘後厲雲琛站在本市最大的一家奢侈品商場裡，麵前是愛馬仕專櫃那一整麵橘色背景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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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姐是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年輕女人，看到厲雲琛進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是職業性的、經過訓練的、但多少也帶著一點真心的興奮——這個男人的西裝一看就不便宜，袖扣是定製的，走路的姿態是屬於那種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人。
“先生想看什麼？”櫃姐的聲音甜而不膩。
厲雲琛在櫃台前麵站定，目光掃過一排排玻璃櫃裡的包，那些包在暖黃色的射燈下泛著高級皮具特有的啞光，標簽上的數字後麵跟著好幾個零。他看了大概十幾秒，然後抬手一指：“那個，限量款，給我裝上。”
櫃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倒吸了一口涼氣。厲雲琛刷了二十多萬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簽單的時候筆尖在紙上劃過去的速度跟他簽商業合同一樣乾脆利落。
櫃姐把包包用橙色禮盒裝好，裹了三層防塵紙，最後係上那條印著品牌標誌的絲綢緞帶的時候動作虔誠得像個在進行某種儀式。
旁邊兩個逛店的年輕女孩全程圍觀了這一幕，其中一個拉著另一個的袖子小聲尖叫：“天哪那是鉑金包限量的那個！那個男人好帥！”另一個掏出手機偷拍了一張厲雲琛的側臉，手抖得照片都糊了。
厲雲琛拎著那個橙色袋子走出商場的時候太陽正好打在袋子的緞帶上，泛出一層柔光。
他在腦子裡把這個畫麵往後推了一步——這個盒子放在林晚星麵前，她打開的時候眼睛會亮起來，嘴角會彎，然後她會抬頭看他，那個笑容是五年前他從來沒見過的，是開心的、驚喜的、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他想得太認真了，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才發動車子。
小張在後座默默看著自家老板對著一個包微笑，在心裡又給辭職信加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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