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深夜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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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開完窗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林熙熙，小人兒還睡得四仰八叉，一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掛在床沿上，睡褲的褲腿擼到了膝蓋上麵。她走過去把那條腿塞回被子裡，又把他踢開的被角重新掖好，然後自己才輕手輕腳爬上床躺下。
從早上在簽到台忙活到中午那場鬨劇，再到晚上安頓好孩子收拾完屋子，她的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散不掉的乏。
本以為自己會東想西想折騰好一陣才能睡著，結果頭一沾枕頭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手機震起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那種“嗡——嗡——嗡”的震動聲從床頭櫃上傳過來，像一隻困在玻璃瓶裡的蜜蜂，一下一下地撞在她腦門上。她第一反應是按掉繼續睡，手指摸到手機的時候眯著眼睛瞥了一眼屏幕。
淩晨三點零七分，來電人：文婕。
她接起來的時候嗓子還是啞的：“喂？”
電話那頭文婕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小刀子一樣從聽筒裡紮出來：“晚星，出事了，暗網鎖定你們了。”
林晚星握手機的左手僵了一下，整個人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沒動，眼睛睜大了盯著對麵的牆壁，牆上的掛鐘秒針“哢哢”地走著，在黑夜裡聽上去響得嚇人。
“你把孩子抱到客廳來，我五分鐘到。”文婕說完就掛了。
林晚星坐起來。她沒有開燈，黑暗裡她的影子映在窗簾上模模糊糊的。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每一下都“咚咚”地砸在胸腔裡，砸得她手指都在跟著震。
她深吸了兩口氣，光著腳踩在地上走到林熙熙床邊，彎下腰把被子輕輕掀開，把孩子連人帶小枕頭一起抱了起來。林熙熙睡得跟個小豬一樣，被人抱起來翻了個身，臉埋進她脖子裡，嘴裡含含糊糊喊了聲“媽媽”，然後繼續睡。
林晚星抱著他走到客廳，屁股剛挨到沙發，門就響了三下——兩短一長，是她跟文婕以前約好的暗號。
她抱著孩子沒動，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誰？”
“我，開門。”文婕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短促利落。
林晚星起身把門開了一條縫。文婕閃身進來，黑色衝鋒衣的拉鏈拉到下巴，頭發胡亂紮在腦後。她手裡拎著一個平板的保護殼，進門後反手把門關上，幾步走到飯桌前把平板往桌麵上一放，屏幕朝上亮著。
“你坐下來聽我說。”文婕喘了一口氣，手指在平板上劃了幾下，調出一堆林晚星看不懂的頁麵，“厲雲琛的公司係統被人植入過一個木馬，很隱蔽，潛伏了至少三個月。這個木馬一直在往外傳數據，其中就包括他公司裡涉及的兒童科技教育項目的合作方名單。”
林晚星眼皮跳了一下。文婕沒抬頭，手指繼續在屏幕上戳，把一段對話記錄放大：“熙熙三天前又黑過厲雲琛的電腦，當時他用的是你宿舍那台筆記本的網絡線路，位置暴露了。那邊的人通過那個木馬反向追蹤到了你們的地址，鎖定了小熙這個人。”
林晚星聽到““熙熙這兩個字的時候胃裡翻了一下。“熙熙是林熙熙在網上用的代號，那個代號跟“林晚星的兒子”這兩個身份本來應該隔著十萬八千裡，現在被人硬生生連上了。
“他們鎖定了能怎麼樣？”林晚星問。她自己的聲音從嗓子眼擠出來，緊繃繃的，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文婕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映著平板的藍光，顯得有點嚇人：“暗網上掛出了一個招募令，計劃三個月內實施一場‘技術人才獵取行動’，目標就是“熙熙。簡單說就是把他弄到境外去，再通過一些地下渠道賣掉。他這種年紀的天才型孩子，在黑市上能賣出天價。”
林晚星腿突然軟了。膝蓋像被人從後麵踹了一腳，整個人往下塌了一下，手指死死抓住飯桌邊緣才沒跌到地上。桌子晃了一下，桌上林熙熙喝水的杯子也跟著晃了晃，發出“咯噔”一聲輕響。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睡著的孩子，小家夥的睫毛在黑暗裡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還是均勻的，臉蛋壓在她胸口熱乎乎的。這麼一個小東西，那些人用“天價”來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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