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周慕白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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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爬到窗簾上麵了，光從布縫裡漏進來，正好打在她臉上。
她動了動脖子，一陣酸痛從後頸直竄到天靈蓋，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她這才發現自己昨晚根本沒躺下，就靠在林熙熙床邊坐了一宿，腦袋歪在床沿上，整個人扭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脖子能不僵才怪。
林熙熙已經不在被窩裡了，被子疊得歪歪扭扭的，枕頭旁邊放著一張用紅色水彩筆寫的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媽媽我餓了先去食堂了”，後麵還畫了一個小人頭，腦袋大身子小，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林晚星扶著床沿站起來，脖子像裝了根生鏽的發條，轉一下“哢”一聲。
她一邊揉著後頸一邊走到窗邊往下看，段嘉許說到做到，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一點折扣都不打。
九點整，基地二號樓的小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林晚星到得不算早，進門的時候裡麵已經黑壓壓一片。靠牆坐了一排穿軍裝的，肩章明晃晃的，正襟危坐；
對麵是幾個穿白大褂的，看著像研究員，其中一個頭發花白戴圓框眼鏡的老頭子已經把保溫杯蓋子擰開了在喝茶；中間還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大概是教育口的人，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女處長正跟旁邊的人小聲嘀咕什麼。
她在門口掃了一眼，看到文婕坐在角落裡衝她招了招手，便擠過去坐下來。文婕把麵前的礦泉水推給她，壓低聲音說：“今天這場合可不輕鬆，周慕白叫來的，聽說連上麵分管都驚動了。”
林晚星沒說話，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會議室裡的氣氛有點悶，空氣裡混著茶水和舊紙頁的味道，幾個不認識的人一直在朝她這邊瞄，目光裡帶著點打量。
門被推開了。周慕白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沒打領帶，袖子還是跟往常一樣卷到手肘上麵，左手拎著一遝厚厚的文件，右手拿著一個平板。眼底下兩團青影特別明顯，像熬了整宿沒合眼，但人還是直的，腳步很穩，金絲邊眼鏡後麵的眼神清醒得有點過頭。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也沒寒暄，直接把平板往投影上一連，牆上打出一行字：少年英才培養計劃。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周慕白開口，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立刻安靜下來，“境外組織已經鎖定他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說“他”的時候看了一眼林晚星。林晚星坐直了身子，手指攥著礦泉水瓶。
“我建議讓他提前進入項目，參與真實的網絡安全防禦任務。”周慕白把文件往桌子中間一推，“這是具體方案。”
他話音剛落，那個花白頭發的老專家“咚”一聲把保溫杯墩在桌上，茶水濺出來幾滴，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他才五歲！你讓他參與真實任務？開什麼玩笑！這麼點大的孩子該在幼兒園裡唱歌畫畫，你讓一個五歲的小孩上戰場？太殘忍了！”
教育處的女處長立刻接上，語氣溫和但意思一樣：“是啊周老師，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上學、交朋友，你讓他去搞什麼防禦任務，他懂什麼？他的童年怎麼辦？”
旁邊幾個白大褂研究員互相交換了眼神，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男研究員沒忍住，直接出聲頂了回去：“王老，您可能沒見過那孩子的測試數據。
他現在的實操水平比我們組裡好幾個研究生都強，之前那個漏洞他五分鐘就定位了，我們組的人搞了三天。這種孩子不培養，等他被外麵的人盯上弄走了，那才叫浪費！”
另一個年輕女研究員也跟著幫腔：“對啊，現在不是我們想不想培養的問題，是人家已經盯上他了。不給他一個安全的平台和任務，難道讓他自己在家瞎折騰？那樣更危險。”
會議室裡“嗡”地一下響起了好幾波小聲議論。有人點頭有人搖頭，老專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保溫杯又被拿起來“咚”地墩了一下，這次水濺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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