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段嘉許的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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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保護他，但不能替他長大。”
周慕白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從會議室門口開始就卡在林晚星腦子裡，回到宿舍了還在那兒硌著。
她坐在飯桌前把已經涼掉的外賣推開，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盯著牆上林熙熙畫的那幅歪脖子長頸鹿出神。
林熙熙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著平板敲代碼，小身板挺得筆直，鍵盤敲得“啪啪”響，嘴裡還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麼“循環嵌套”“遞歸調用”。林晚星聽不懂，但看著他那個專注的側臉，忽然有點恍惚。
小家夥低著頭，兩排睫毛密得像小扇子，鼻尖微微翹著，嘴唇抿成一條線，認真的時候眉頭會輕輕皺一下然後又鬆開。陽光從窗戶打進來，把他半邊臉鍍上一層金色，耳朵邊上細小的絨毛都在發光。
她突然發現兒子的五官已經不再像小時候那樣肉嘟嘟一團模糊了，輪廓開始清晰起來，下巴尖了一點，鼻梁也高了一點，說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豐富，一著急就手舞足蹈。
真的長大了。不是她印象裡那個隻會抱著她脖子喊媽媽的小肉團子了。
“媽媽你看我乾嘛？”林熙熙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手指還在鍵盤上敲。
林晚星回過神來笑了一下：“我看你長得好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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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熙翻了個白眼，這次翻得更熟練了：“媽媽你好花癡哦。”
林晚星站起來走過去，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誰教你的詞？又是從哪兒學的？”
“周叔叔說的，他說媽媽以前在學校好多男生追。”林熙熙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追是什麼意思？他們為什麼要追你？跑得很快嗎？”
林晚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蹲下來捏住他臉蛋往兩邊扯：“周叔叔胡說八道，你少聽他的。”
林熙熙嘿嘿笑著躲開，抱著平板往旁邊滾了半圈，繼續劈裡啪啦敲鍵盤。林晚星坐回椅子上，看著兒子鬨騰的樣子，心裡那個被周慕白一句話硌出來的小石子又往上頂了頂。
晚上八點，門鈴響了。
林晚星從貓眼裡看了一眼，段嘉許站在門口，身上已經換了套乾淨的深藍色休閒外套，頭發還是濕的，幾綹劉海耷在額頭上，不像白天在基地裡那麼板正，整個人顯得柔和了不少。他一隻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袋口冒著熱氣。
她打開門，段嘉許把塑料袋往前遞了遞：“趁熱喝。”聲音有點啞，像今天說了太多話又沒顧上喝水。
林晚星側身讓他進來。段嘉許把袋子放到飯桌上，從裡麵掏出兩個外賣盒子，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白粥，還有一盒小鹹菜，一盒奶黃包。他抬頭看了林晚星一眼：“下午你從會議室出來臉色就不太對，我猜你沒怎麼吃東西。樓下的粥店還沒關門，就帶了兩碗上來。”
林晚星也沒客氣，坐到桌邊打開皮蛋瘦肉粥的蓋子，熱氣“呼”地撲了一臉，香氣順著鼻子往裡鑽。她拿起勺子攪了兩下：“你頭發怎麼濕著就出來了？”
段嘉許摸了摸自己額前的頭發，有點不自然地往旁邊拉了拉：“剛洗澡洗到一半，想起你晚上可能沒吃東西，出來得急，沒吹。”
林晚星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低頭喝了一口粥。粥煮得軟糯鹹香，皮蛋切得碎碎的，肉絲也嫩。她又喝了一口，抬頭看見段嘉許還站著，就拿腳把對麵的椅子勾出來一點：“你也吃啊，站著乾嘛。”
段嘉許坐下來，把白粥拖到自己麵前慢慢吃。林熙熙聽到動靜從裡間跑出來，看見段嘉許在吃奶黃包，眼睛立刻亮了：“段叔叔！我也要！”說著就伸手去抓。
段嘉許眼疾手快把奶黃包盒子往自己這邊一挪，板起臉：“拿筷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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