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熙熙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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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許那句話說完之後，兩個人在路燈下又坐了一會兒。林晚星沒有追問更多細節，有些傷口不能硬撕，他願意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容易了。
點了點頭，說了句“我知道了”，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回了樓裡。段嘉許送她到門口，看她關門之後才轉身下樓。
林晚星進家門的時候林熙熙還趴在客廳飯桌上，麵前攤著基地小學老師布置的寫字本，鉛筆握在手裡，腦袋一點一點的，看起來像困得不行了。
她走過去揉了揉他腦袋：“困了就去睡，別在這兒裝模作樣。”
林熙熙抬起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困淚：“我沒有裝，我在寫‘春’字，寫最後一排了。”他說著把本子舉起來給媽媽看，上麵的字跡從大到小排列得還算工整。
林晚星把本子放回去催他去洗漱，自己走到陽台上接了個電話。陽台的推拉門關著，玻璃門隔掉了一部分聲音，但林熙熙在往洗手間走的時候耳朵已經悄悄豎起來了。
“暗網……已經鎖定……三個月……對……”林晚星的聲音從陽台斷斷續續飄進來。她背對著客廳，一隻手擋在嘴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林熙熙的腳步沒有停，隻是握著鉛筆的小手頓了一下。就頓了那麼半秒鐘，然後他繼續往洗手間走，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水龍頭打開，水聲嘩嘩響起來。
他躺在床上之後沒睡著。林晚星坐在他床邊陪了一會兒，以為他睡著了，就輕手輕腳起來把燈關了，帶上門回自己房間去了。
黑暗中林熙熙睜著眼睛。天花板上貼的熒光星星在暗處發著淡綠色的光，是他五歲生日時候媽媽給貼的，那時候他還沒那麼高，現在站在床上踮踮腳都能摸到了。
他想起文婕阿姨上次來的時候，他其實沒有真的睡著。那晚他聽到“暗網”三個字，就光著腳摸到門後麵躲著聽了一會兒。
文婕阿姨說，壞人專門抓聰明的小孩，賣到國外去做實驗，用他們的大腦當研究樣本。
他當時躲在門後嚇得不敢喘氣，後來又悄悄爬回床上裝睡，那一晚他也是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到快天亮才迷糊過去。
媽媽的手一直攥著他的手指。那晚媽媽在床邊坐了很久，他還聽見媽媽很小聲很小聲地吸鼻子，像在哭，又像在憋著不哭。他當時心裡想，媽媽一定很害怕。媽媽害怕的樣子他見過，眼睛紅紅的，嘴角硬撐著往上翹，特別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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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門縫外的光暗下去了。客廳徹底沒了聲音。林晚星回房間了。
林熙熙又等了好久。等到隔壁樓裡的狗都不叫了，窗外的路燈閃了一下恢複平靜，他才慢慢掀開被子坐起來。光腳踩在地上的時候地板涼得他一激靈，但他沒有去找拖鞋，怕出聲音。
他貓著腰走到書桌前，把電腦打開，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他慌得厲害，條件反射地扯過旁邊的小毛巾蓋在屏幕上。
光從毛巾縫隙裡漏出來，照得他下巴亮晶晶的。他掀開毛巾一角，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然後一隻手繼續用小毛巾擋著光，另一隻手在搜索框裡敲下了那幾個字。
暗網。技術人才獵取。相關詞條跳出來的時候他往下拉，越看臉色越白。
頁麵上有很多零碎的信息，有些是截圖有些是聊天記錄，大部分被轉了好幾手已經模糊得看不太清。但有一條他很清楚地看明白了——有孩子被關起來做實驗，用各種東西往腦子裡紮，有的撐不住就死了，有的沒死但再也沒能回來。
那些孩子的名字後麵跟著冰冷的編號，像實驗室裡的樣本。林熙熙攥著鼠標的小手開始發抖，手心全是汗，鼠標表麵滑得他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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