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周慕白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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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晚星到基地的時候,周慕白已經在實驗室裡陪著林熙熙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沒急著進去,透過玻璃看見林熙熙盤腿坐在椅子上,左手舉著個麵包,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右手還時不時在鍵盤上戳兩下,嘴裡含含糊糊地應著什麼。
周慕白半蹲在他旁邊,指著屏幕說著什麼,林熙熙一邊嚼麵包一邊點頭,那模樣又認真又好笑。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衛衣,沒穿平時那件常穿的深色襯衫,頭發也沒怎麼打理,蓬鬆得有點隨意。
可越是這樣越襯得他氣色好,整個人看著比平時更隨和也更年輕。
林晚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才移開視線走進去,在林熙熙旁邊坐下,順手把他掉在腿上的麵包渣拍掉。
林熙熙的培養計劃啟動之後,周慕白每天都會跟林晚星溝通孩子的學習進度和心理狀態,事無巨細。
有時候是下了課在走廊上正式說幾句,有時候是中午吃飯時坐在食堂角落裡聊,聊著聊著話題就從代碼和課程表延伸到生活裡的瑣事。哪個牌子的兒童牛奶好,林熙熙最近不愛吃青菜怎麼辦,周末帶他去哪兒跑跑合適。
兩人之間那種默契越來越自然,經常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想說什麼。
周慕白對林熙熙的用心,林晚星全看在眼裡。
這小子學東西鑽牛角尖的時候,周慕白從不硬拽,就坐在旁邊陪著,等他自己把彎繞過去,再輕描淡寫地點一句。林熙熙得意忘形的時候,他也會不輕不重地潑一瓢冷水,讓小家夥把頭低下來再想想。
天氣好的時候他會帶著林熙熙去操場上踢球,一大一小追著球跑,林熙熙笑得整張臉都是紅的。林晚星有時候遠遠看著,心裡特別清楚,周慕白對這孩子不是客氣的關照,是發自內心的疼愛。
有一回林晚星感冒了,嗓子啞得說話都費勁,到辦公室發現桌上放著一個保溫壺,打開一看是熱騰騰的薑茶,旁邊什麼字條都沒留。
她擰著蓋子愣了半天,最後問同事是誰放這兒的,同事隻笑著說不知道。
可基地裡除了周慕白,誰會做這種事。她端著那杯薑茶小口小口地喝下去,辣意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軟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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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感覺她不敢往深了想。不是不想,是不敢。
五年單親媽媽的日子把她磨得太硬也太脆了,一個人扛著孩子跑醫院,一個人半夜抱著發燒的林熙熙打車,一個人麵對空蕩蕩的出租屋和永遠交不完的賬單。
那些日子刻在她骨頭裡,讓她習慣了自己扛所有事,也讓她對“依靠別人”這件事本能地往後退。感情這種東西太奢侈了,她怕自己已經沒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林晚星加班到快十點才從四號樓出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白天那些來來回回的人聲和車聲都散了,隻剩幾盞路燈昏黃地亮著,把石板路照出一塊一塊暖色的光。
她裹了裹外套往宿舍方向走,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她下意識回頭,看見周慕白從樓裡出來,單肩挎著個黑色電腦包,衝她揚了下下巴。
“這麼巧,我也剛忙完。送你回去?”周慕白說得很隨意,腳上已經快走兩步跟到近前。
林晚星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點了頭。兩人並排往宿舍樓走,路上沒怎麼說話,腳步保持著差不多相同的節奏。夜色很靜,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把兩旁的梧桐葉子吹得沙沙響。這種沉默一點都不尷尬,反而很舒服,像是早就習慣了的默契。
走到宿舍樓下,林晚星停下腳步,想跟他說聲早點回去休息。周慕白也停了下來,卻沒馬上開口。林晚星覺得有點奇怪,抬頭看他,發現他正盯著自己,表情比平時沉了很多,那種經常掛在臉上的笑不知道什麼時候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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