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段嘉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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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上樓之後，周慕白在路燈底下又站了一小會兒。他看著那扇窗戶透出光來，過了一會兒燈滅了，窗簾被拉上，才笑了笑，把肩上的電腦包帶子往上提了提，轉身往回走。
腳步聲在深夜的石板路上輕輕響著，沒一會兒就融進了風裡。
他沒注意到的是，基地監控室裡，段嘉許把這一切從頭看到了尾。
段嘉許今晚是來調外圍監控排查可疑人員的。工作其實早做完了，他本可以走，可人已經坐在了屏幕前。監控屏上分成十幾個小窗口，其中一屏正對著宿舍樓門口那條路。
他看見周慕白和林晚星並排走過來的時候，手正要去拔U盤，結果就那麼停住了。
他看見周慕白停下腳步，看見林晚星抬頭，看見周慕白開口說話。監控沒有聲音，隻有畫麵，像素不算太高，可足夠看清兩個人的表情。
他看見林晚星愣住的樣子，看見她低下頭，看見她搖了頭。
然後周慕白笑了，退後一步，看著她上樓。再然後林晚星在拐角處回頭，周慕白衝她揮手。
段嘉許靠回椅背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啪”地一下亮起來，火光在他臉上跳了跳，又暗下去。煙霧慢慢升起來，模糊了他的眼睛和屏幕上的畫麵。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林晚星的樣子。那天她帶著林熙熙來基地，站在張老麵前，整個人又瘦又白，眼神卻透著一股硬撐著的勁兒。她衝每個人客氣地笑，笑得很有禮貌，也很有距離。
後來林熙熙進了實驗室，她站在玻璃門外往裡看，那個側臉溫柔得讓人移不開眼。這些畫麵一幀一幀地全在他腦子裡存著，清楚得很。
第一根煙抽到過濾嘴燙了手指，他才猛地回神，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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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秒，又點了第二根。打火機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監控室裡格外響，那點火光映得他眉骨更深，唇線更緊。
段嘉許不是不喜歡林晚星。恰恰相反，他太喜歡了，喜歡到根本不敢開口。
他的職業特殊，任務說來就來，有時候半夜接到電話就得走，去什麼地方不能問，什麼話也不能留。他連自己明天在哪都不敢保證，拿什麼給別人安穩的承諾。
他怕開了口給了人希望，最後又讓人失望。林晚星好不容易從上一段傷裡爬出來，他不能也不願再把她拖進另一種不安裡。那種每天等他平安消息的日子，他比誰都清楚有多難熬。
更怕的是，萬一自己哪天出了事，留下林晚星一個人，她又得經曆一次失去。這個念頭他連想都不願意想，可它就是在那裡，像根刺一樣紮著。
所以他選擇把所有心思都壓在心底最深處，不說破，不表露，就以一個守護者的身份守著她們母子。他告訴自己，能看著她，能護著她們，就夠了。
一整夜段嘉許都待在監控室裡，沒挪過地方。窗台上的煙灰缸裡堆了七八個煙頭，煙霧散了又起，起了又散。直到淩晨三點多，他才最後看了一眼屏幕，確認沒什麼異常，關掉設備起身離開。
走廊裡黑漆漆的，隻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冷冷地亮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腳步很輕。
第二天早上段嘉許去了基地食堂。他平時很少來食堂，早飯要麼在辦公室隨便對付，要麼出完外勤回來在車上啃兩個包子。可這天他特意去了，打了碗粥和兩個茶葉蛋，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剛剝了半個蛋，周慕白就端著杯咖啡坐了過來，動作自然得跟約好了似的。
“少見啊，你來食堂吃早飯。”周慕白喝了口咖啡，語氣挺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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