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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到院外，便聽見屋裡傳出王夫人呼痛的聲響，還有一盆盆血水往外端。
沈雲初的眉毛皺得更深了。
蘇月小聲道：“這瞧這不是腹痛，反倒像是中了刀箭。”
“也可能是來了月事。”
沈雲初淡淡說道，掀開簾子，更刺鼻的血腥味傳了過來。
王夫人正躺在榻上假寐，一張柔美的臉上沒有分毫血色。
管家是外男，自然不好入內，卻還是讓人送了藥方過來。
那正是她所寫。
她細細端詳了片刻：“藥方沒有問題，既然不是被人調換了，那想是你們抓錯了藥。”
王管家怒了：“幾十個人盯著抓藥，不可能出錯，必然是你開錯了藥。”
沈雲初搖頭：“我不可能開錯藥。”
她拉過王夫人的手細細把脈，眉毛漸漸皺了起來。
“氣脈虛浮，內裡空虛，缺陰少陽……”
蘇月也瞧出了不對：“我怎麼聞著，這血腥氣不對？”
沈雲初點了點頭：“是不對。”
她看向王夫人的丫鬟：“夫人的月事來了幾日？”
侍女小聲道：“大約……二十日左右。”
“二十……”
蘇月捂住唇，眼裡全是震驚。
沈雲初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又問侍女：“你們可還記得，王夫人這些日子常用什麼？常吃什麼？”
侍女立刻從袖中拉出長長的布帛，上麵細細寫著王夫人這些日子的吃食。
沈雲初一眼掃過去，發現王夫人每天吃的都不同。
唯一重複的隻有一樣茶水，而且是每日都喝。
“這茶水是誰烹的？”
侍女回道：“是大人新納的妾室。”
沈雲初與蘇月對視一眼。
此時榻上的王夫人也醒了，她聲音極度虛弱：“可是那茶有問題？”
沈雲初沒有妄下定論：“還得讓我先看看茶再說。”
王夫人頷首，侍女令連忙往後廚去，端來了一盞涼透了的茶。
沈雲初放在鼻尖細細嗅著，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黃芪味。
一瞬間，腦中像鋪開書頁一般，回憶起黃芪的藥性。
“原來如此。”
她正色道:“夫人小腹劇痛，並非是因為喝了我開的藥，而是因為每日都在喝加了黃芪的茶水。”
“女子月事通常隻有七日，如今因黃芪延長到了二十幾日，自然是極其傷身的。”
王夫人瞳孔地震，她想起自家小妾最近的殷勤照顧，眉眼裡暈出了點點怒火：“來人……咳咳……”
沈雲初拍了拍她的背，王夫人卻推開她的手，繼續吩咐道：“把那個賤人給我帶過來。”
不多時，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就被甩在了榻前。
“哎呀，疼死奴家了。”
隻見對方滿臉惶恐，又表現的十分委屈。
“夫人這是做什麼？是出了什麼事，要拿妾身撒氣？”
王夫人怒目圓瞪：“你還有臉裝無辜？你在我的茶裡加了什麼？”
她說罷，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臉上。
王夫人本就身體虛弱，如今發了大火，整個人搖搖欲墜。
沈雲初無奈攙住她：“消消氣，先保養身子要緊。”
她無意摻和別人家的私事，卻也不願見病人在她麵前咽了氣。
於是她強行將王夫人摁回榻上：“蘇月，把我的藥箱拿來。”
蘇月連忙打開藥箱。
出乎意料的是，沈雲初並沒有取針灸，反倒拿了幾個藥貼。
隨即又在藥貼上塗了膏藥，將其貼在王夫人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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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蘇月見狀有些納悶，卻沒有多言。
隻是沒想到，王夫人貼了藥膏後，不過幾息時間眉眼便鬆緩下來了。
沈雲初又探了探她的脈搏：“注意不要再吃寒涼之物，不要劇烈運動，但平日裡還是得多多出去散步。”
王夫人一一記下，又歉意道：“沈大夫，是我誤會你了，先前我叫管家去尋你，隻想著你害了我，定然不能叫你好過，卻沒曾想，是我家裡出了這禍事。”
說著，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還在地上啜泣的小妾。
沈雲初搖了搖頭：“不知者無罪，錯不在你，你先好好休息，養好病，等時間到了，我再來個為你醫治。”
想起兩個人的約定，王夫人頓了頓，重重點頭:“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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