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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大小姐不願，我們隻好動手了。”
說罷，兩個嬤嬤挽了挽袖子，露出了結實有力的臂膀。
沈雲初忍下譏笑，拍了拍霜月的肩：“無需多言，我也沒說不見柳氏，隻是……”
她拉長了語調，冷聲道：“若她想見我，便自己來我院子裡。”
“一個姨娘，還不值得我大費周章的去拜她。”
說罷一拂袖子，直接踏入了房中。
兩個嬤嬤臉色鐵青：“放肆！”
竟是想直接捉人。
可還沒來得及上前一步，沈雲初已經輕飄飄地看了過去:“看來你們還是不長記性！”
簡簡單單幾個字，使得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兩個嬤嬤身體一頓，不自覺地便想起了之前跟沈雲初交手的場景。
這大小姐很資深可不一樣了！
她是真動手啊！
尤其是右邊那位李嬤嬤，是當時跟著一起去破廟的人。
那天受了傷，直到現在才養好……
“大小姐，奴婢們也是領命……”
她動了動嘴唇，看起來像是有些猶豫了。
見狀，沈雲初輕哼一聲一字一頓:“我說了，讓她自己來……”
少女的聲音平淡，嘴角甚至還噙著笑，可偏偏眼底卻像是一片化不開的寒潭。
隻對視一眼，就讓兩個嬤嬤頭皮發麻。
她們停頓了好一會兒，到底還是不敢上前，隻好垂頭喪氣地回去向柳氏複命了。
看著她們的背影，霜月有心擔心:“小姐，柳姨娘真的會來嗎？”
“會？”
柳氏既然急著要見她，就不會坐以待斃。
她一定會沉不住氣。
果然，不到半刻鐘，柳氏便帶著人趕了過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震的院子裡都有些吵。
沈雲初懶懶地抬起眼皮：“姨娘好大的陣仗，帶著這麼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抄家的。”
換了以往，柳氏早就暴跳如雷了，可如今卻隻冷笑道：“放肆，我是你的庶母，豈容得你不敬長輩？”
“來人，把沈雲初給我拿下，重責五十大板！”
聞言，沈雲初握著茶盞的手一頓，站在一旁的霜月也有些懵。
“柳姨娘是吃了瘋藥嗎？”
可柳氏卻氣定神閒地從袖子裡拿出一封書信。
她眼裡閃過不忍，歎息著：“雲初，可不是我想打你，而是老爺傳來家書，說你脾性不佳，要以家法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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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初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封折起來的信上。
半晌後，她又看向柳氏的臉。
柳氏濃妝豔抹，打扮得像個已經獲勝的大公雞。
可她呼吸的頻率卻比平時快了幾息。
一隻放在身側的手指也有些抖。
明顯是在說謊。
“噠——”
沈雲初重重擱下茶盞。
她好整以暇地撫了撫袖子：“如果真是爹爹的命令，我自然領受，但我怎知道你沒有說謊呢？”
“除非你能證明你手中的家書是真的，否則便是弄虛作假，我即便告上衙門也不會放過你！”
柳氏張了張嘴，她的呼吸更快了，連眼睫都顫了顫:“這就是真的！”
事情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根本容不得她後退一步。
她今天非得處置了這個賤人不行……
思緒翻滾間，柳氏梗著脖子正色道：“老爺的家書每三個月就有一封，今日正好是第三個月，你若不信，自己來辨認就是！”
說著竟是將家書甩在桌上，重重一拍。
霜月都被嚇了一跳，眼睛死死盯著那家書。
可餘光瞥見自家小姐氣定神閒的模樣，便也強裝鎮定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家書放到沈雲初麵前。
沈雲初抬手拈起，細細打量片刻：“姨娘確定，這是我爹寄來的家書嗎？”
柳氏頜首：“自然。”
沈雲初嗤笑一聲，不屑道:“笑話！”
她話音落下，當即往前一步，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渾身散發的氣勢卻讓柳氏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你什麼意思？難道你連你爹的話也不聽了嗎？”
“這傳出去，可有違孝道！”
她竟然想從倫理道德上壓人。
沈雲初將那封所謂的家書輕飄飄地扔在地上，眉眼輕抬，帶了幾分諷意。
“若真是我爹的家書，我自然聽從，可這紙上墨跡未乾，每行字後麵還有一個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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