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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為首的嬤嬤姓李,自幼時就跟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如今兩人情誼更甚尋常。
哪怕在丞相府,也有些舉足輕重的地位,無人敢得罪。
這小丫鬟倒是膽大。
“你是何人?”
李嬤嬤眉頭緊鎖,她生了雙吊梢眼,一板起臉不怒自威。
芍藥心頭發虛,萌生退意。
可一想到柳氏的交代,就又梗起脖子,趾高氣昂道:“我伺候的自然是大小姐,剛才那話也是我家小姐囑咐的。”
“小姐可說了,若不是老夫人親自過來請,她是不會過去的,你們沒什麼事就趕緊走,別堵在我家門口。”
李嬤嬤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麵露狐疑之色。
沈雲初會這般囂張?
她之前見過那位……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對方能說出來的話。
但事已至此,將軍府的門進不去,她就隻能如實回稟了。
而看著她沉思,芍藥心頭竊喜,沒想到丞相府的人竟然這麼好糊弄。
當即就沾沾自喜,要是能再拉動沈雲初和丞相府的仇恨,夫人一定會獎賞她的。
打定主意,她繼續傲慢開口:“我家小姐金枝玉葉,就算你們老夫人親自過來也不一定同意邀請,除非……丞相大人過來請,沒錯!”
“你說讓誰過來?”
芍藥話音剛落,一道清冷中夾雜著怒氣的聲音便傳來。
她身子一僵,側身望過去,隻見沈雲初正似笑非笑看著她,那眼神涼薄,分明是笑的,芍藥卻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大……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芍藥聲音顫抖。
沈雲初雙臂環抱:“怎麼,我回來耽誤你造謠,耽誤明日我的名聲臭出兩千裡了?”
“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芍藥欲哭無淚,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
沈雲初卻是沒管她,朝著李嬤嬤拘禮,言語客氣而又誠懇:“我這姨娘院子中的奴仆不懂事,許是將姨娘的命令錯安在了我身上,實在抱歉。”
“幾位的來意我已經知曉,隻不過您看,這今日實在是不湊巧,不如改日我登門致歉,勞煩幾位幫忙轉達我對老夫人的關心。”
此話一出,李嬤嬤臉上不悅的神色消散了大半,她相信老夫人沒有看走眼。
她眯了眯眼睛,將軍府的繼室是柳氏,這些年操持家業,名聲在外,沒想到人不可貌相啊。
“好說,大小姐也是受這丫鬟所害。”
說著,她凶狠瞪向芍藥:“隻是我倒想知道是你一人的主意,還是受你家主子的示意,敢誆騙相府,好大的膽子!”
芍藥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直接癱倒在地,身子瑟瑟發抖,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雲初老神在在瞧著,她知曉李嬤嬤是想替她出氣立威,這份好意在心中記下了。
“奴、奴婢……”
這下,芍藥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說,大小姐和丞相府的貴人一定會教訓她,說了,夫人也會責罰她。
正當她閉上雙眼打算供出柳氏的時候,得知消息的柳氏急匆匆趕了過來。
隻聽“啪”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芍藥臉上,她的臉瞬間紅了一片,高高腫起。
而打完人,柳氏賠笑著對李嬤嬤道:“府中賤婢不懂規矩衝撞了您實在對不住……”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嬤嬤叫停。
“將軍府的丫鬟,不必跟我交代。”
李嬤嬤轉頭看向沈雲初時,麵上恢複了和顏悅色:“沈大小姐若是有時間可多去丞相府走動走動,我們老夫人很期待著您過去,當然,家中惡奴也得整治,千萬不要讓她欺壓道主子的頭上去。”
“雲初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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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初餘光一掃,柳氏聽見這話臉都綠了,她差點笑出聲。
李嬤嬤寒暄兩句之後帶著丫鬟離開,連個正眼都沒給柳氏。
柳氏氣悶不已,老不死的算什麼東西,一個奴婢還敢瞧不起她?
好友沈雲初這個小賤人,竟然半分都不幫忙遮掩,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嗎?沒讀過書的就是不懂事。
“雲初啊,芍藥是說錯了話,可好歹是我們將軍府的奴婢,今日之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說將軍府治家無方?連帶著你的名聲都會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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