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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著她手上散發著寒光，明晃晃的刀刃，剛放下去的心又忍不住提了起來。
將人的肉割開，還能有生還的可能嗎？
老夫人閉上雙眼，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可血淋淋的場景卻不由自主出現在她的腦海裡，怎麼都揮散不去。
突然，一雙溫熱的手，隔著乾淨的帕子，握住老夫人形若枯槁的手，溫度順著掌心傳過來，給了她力量。
沈雲初聲音溫和，滿是親和力:“老夫人放寬心，有我在。”
她一邊說著，手上動作不停，銀針精準紮進老夫人身上的穴位，緊接著打麻醉藥。
老夫人隻覺得自己好像踩進了棉花裡，軟綿綿的很是溫暖，讓她不受控製的想要汲取更多。
漸漸地，老夫人沉睡過去。
“確定患者是否失去意識？”
沈雲初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仔細，低聲吩咐。
早在仁和堂時，蘇月就已經學過了她這一套，雖然有些生疏，但還是飛快上前檢查了一下老夫人的瞳孔。
“睡過去了！”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沈雲初穩穩當當拿著手術刀，避開血管，位置找的極其精準，動作乾脆利落。
“啊……”
眼睜睜地看著血流噴湧而出，蘇月臉色控製不住地變了變。
之前沈雲初就跟他們說過了，她的這一套醫術與平常的中醫不同，所采用的醫療方式也十分新穎。
但也沒說過是這麼個新穎法啊……
“拿止血鉗！”
聽到動靜，沈雲初表情未變，一刀劃開肌膚，將導致癌變的腫塊一點點切除下去，隨即吩咐。
止血鉗？
蘇月微愣，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先一步拿起左手邊的工具遞了過去。
沈雲初隨手接過，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傷口。
周遭靜謐，落針可聞，她的額頭逐漸滲出薄薄的汗漬。
見狀，蘇月急忙上前給她擦了擦汗。
東家說過的，不能讓汗液落在患者身上。
雖然動作依舊生疏，但還算跟得上節奏，總能在沈雲初需要更換手術器具的時候及時遞過來。
剔除腫塊、清除腐肉、止血、衝洗創傷……
不知過了多久，沈雲初手上動作飛快，一個又黑又硬的腫塊被完整剝離。
沈雲初直起腰身，長長地鬆了口氣，不知不覺間，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你來縫合。”沈雲初對蘇月說道。
“我？”
蘇月目瞪口呆，沒想到沈雲初會把這麼重要的環節交給自己，縱使獨自練習過千百次，此時也有些不自信。
“放心，我在旁邊看著不會出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實踐機會，你要放棄嗎？”
“我來！”蘇月緊咬下唇，東家將看家本領都教給她，她也不能拖後腿。
更何況……
似乎想到了什麼，蘇月咬咬牙，用特製的絲線將老夫人身上的傷口仔細縫合。
她動作慢卻精準，又灑上消炎藥，最後用紗布包裹固定。
大功告成！
蘇月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僅僅是縫合就已經這麼累，真不知道一場手術下來，東家得多疲憊。
兩人相視一笑，將器具仔細消毒後收起來，才推開門。
一直在門口緊張等候的丞相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焦急詢問:“怎麼樣了？”
李嬤嬤也等著沈雲初的回答，眼神往屋內瞟，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幾個大夫看沈雲初凝重的神色，頓時嘲諷出聲：“別是真出事了不敢說。”
“家屬放心，手術很成功。”
下意識說出這話，沈雲初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回不去了啊。
丞相向來心思縝密，此刻記掛著屋內的母親，沒有過多去想，隻以為是行話。
“我能進去看看嗎？”
沈雲初搖頭:“剛做完手術的這段時間尤為重要，今晚我會在屋裡陪著老夫人，直到明天醒來，放心，萬事有我。”
得了這話，丞相和李嬤嬤心中的緊張消散了幾分。
“不可能！”
大夫震驚不已，那病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治好，她一定在說謊！
沈雲初似笑非笑：“是我說謊還是你們技不如人，等老夫人醒過來就能見分曉了。”
丞相連忙吩咐:“去給沈大小姐準備吃食，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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