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逐漸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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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裡什麼都沒留下，被褥疊好放在床頭，窗台下的花還開著，桌子上擺著她早上喝了一半的茶杯，杯沿有一圈淺淺的水漬。
貝利亞端著烤好的魚推開木門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他把托盤放在桌上，轉頭朝床的方向喊了一聲：“染染，起來吃點東西，本大爺烤了……”
聲音戛然而止。
床是空的。
被子疊得好好的，被角掖得整整齊齊，像從來沒有人躺過一樣。
貝利亞站在桌子旁邊，手裡還端著那條魚。
他愣了兩秒，然後走到床邊，伸手摸了一下被麵……涼的。
他又走到窗台邊，看了看那盆紫色小花，花好好地開著，葉片上還有水珠，顯然不久前剛澆過。
“……染染？”
沒有人回答他。
貝利亞推開木門走出去。池塘那邊沒有人。
菜地那邊沒有人。旁邊的樹林裡沒有人。山坡上、溪邊、台地邊緣，到處都沒有。
他站在池塘旁邊喊她的名字，聲音從最開始的平穩到後來帶上了顫抖。
池裡的魚被他聲音的震動驚得四散躲到了木橋下麵。
他繞著池塘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在池邊蹲了下來，看著水麵上自己的倒影，銀發，紅瞳，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那片剛種下去還沒長好的荷葉被他剛才來回走動時不小心連根帶葉踩壞了好幾株，泥土從根部翻出來，渾濁地擴散進清水裡。
池魚在橋下縮成一團，尾巴不安地擺動著。
貝利亞低頭看著那些被自己踩爛的荷苗，忽然伸手把那幾株殘葉撈起來攥在掌心裡。
他攥了很久。然後他慢慢站起來，把那幾株爛掉的荷苗放回岸邊，轉身走回木屋。
他以為她能在這裡待到很久的。
他以為房子蓋好了、池塘挖好了、菜地種下去了，一切都在慢慢變好，她會一直留在這裡。
他以為時間還有很多。
貝利亞把那條已經涼透的魚放在桌上，坐到了床邊。手指慢慢收緊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坐在那裡，從下午坐到了黃昏，從黃昏坐到了深夜。
橙矮星的光收斂成薄薄的暗紫色，夜空裡的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他抬起頭望著那些星星，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這裡的星星比光之國多。”
貝利亞慢慢站起來，走到木屋門口。
夜色裡森林的輪廓像一層層疊起來的墨色剪影，遠處有蟲鳴和流水聲。
他站在門框裡看了一會兒，在夜風裡閉了閉眼。
“……那就把她抓回來。”他低聲說，“本大爺把這顆星球建好。建得夠好、夠大、夠強，到時候全宇宙都知道這個地方，她就算跑到宇宙儘頭也能聽到本大爺的名字。”
“她就會回來。”
“這想法不錯嘛！本尊就說你終於開竅了，咱們發展起來，統治全宇宙，到時候你要多少跟她一模一樣的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必……”
“閉嘴。”
貝利亞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按了按太陽穴，那雙猩紅色的眼瞳在夜色裡亮得灼人：
“你再敢拿她說一個字，本大爺就把你的意識從腦殼裡摳出來捏碎。”
雷布朗多的聲音卡了一下：“……本尊這是在幫你。”
“本大爺不需要你幫。”貝利亞鬆開按著太陽穴的手，看著遠方山脈在夜色裡的輪廓，一字一句，“本大爺要做的事，會自己做到。不需要你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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