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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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僵硬得像一塊被凍住的石頭。
蘇染那隻不安分的手從他腹肌上蹭過去之後，他整個人就維持著那個姿勢沒敢動。
她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依然均勻綿長，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顯然那個動作純粹是睡夢中無意識的翻身調整。
但諾亞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隻搭著的手，心跳的頻率不受控製地往上竄了一小截。
他沉默地深呼吸了兩下，然後輕輕握住蘇染的手腕，慢慢從自己腹肌上挪開，放到她身側的床單上。
結果不到三秒，蘇染又把手搭回來了，位置比剛才偏下了一點，還在他腰側輕輕拍了兩下，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別跑。”
諾亞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跑什麼？”
“大雞腿……”
“…………”
諾亞閉了閉眼，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哄一個說夢話的小孩：
“不跑。給你留著。”
蘇染抿了抿嘴，果然安靜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諾亞等她徹底睡沉之後，小心翼翼地往牆那邊挪了挪，想跟她拉開一點距離好讓自己冷靜一下。
後背碰到牆的時候他才想起來…這麵是牆，沒有退路。
他隻能定在原處維持著一個半側身的姿勢，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發頂，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歎了口氣。
他就這麼抱著她，從午後一直躺到了天色偏晚。
蘇染醒過來的時候窗外橙矮星的光已經從正午的金白色變成了黃昏的暖橘色，從窗簾縫隙裡斜斜地落進來，在床尾的印花被麵上畫了一道長長的金色光痕。
她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正窩在諾亞懷裡，他的手鬆鬆地環著她的腰，呼吸平穩，好像也睡過去了。
蘇染沒有立刻動，先閉眼沉進係統空間裡看了一眼。
006正趴在榻榻米上抱著一個虛擬爆米花桶，麵前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一部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星際冒險片，畫麵裡的主角正跟一頭巨型章魚怪搏鬥。
“你又看什麼亂七八糟的？”
006回頭看到她進來，立刻舉了舉爆米花桶：
“宿主醒了！來一起看！這部可好看了，主角最後會用三叉戟……”
蘇染剛想說什麼，頭頂忽然彈出一行係統提示：
「攻略目標好感度：+0.5%」
「當前好感度：99.5%」
蘇染：“…………”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麵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006。
006的爆米花桶停在嘴邊，一雙虛擬熊眼眨了眨，小聲說：
“……那個，本係統看完了，進度確實卡在99.5%很久了。”
蘇染仰頭看著係統空間虛擬天花板，覺得自己頭頂好像飛過了一排無聲的烏鴉。
“史上最難刷的一個。”
她緩緩開口，“奧特之神，連好感度都在跟我講究循序漸進。”
006安慰道：
“宿主沒事，0.5%嘛，努努力就能滿了……”
“你上次說這話的時候是兩萬年前。”
反正她覺得這好感度就跟那個拚夕夕似的……
006噎住了，默默抱著爆米花桶縮回榻榻米角落。
蘇染退出係統空間，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諾亞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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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低頭看著她，金色的瞳孔在黃昏的光線裡像兩顆融化的琥珀，帶著一種剛醒時的朦朧溫存。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沙啞，“睡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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