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尷尬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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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下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蘇染靠著牆看著麵前兩個人，一個低著頭假裝在研究地麵裂紋，另一個拄著拐杖目視前方但顯然沒在看任何實際的東西。
她忽然覺得這畫麵挺有意思……站得最近的兩個人都把視線錯開了，但餘光又都落在同一個方向。
“隊長是專門過來找鳳源的？”蘇染先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聊天氣。
諸星團手裡的拐杖在地麵上輕輕點了一下：
“基地還有事要處理，順路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戰後的收尾工作還沒做完。”
鳳源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那我跟你一起回去”，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他偷偷看了蘇染一眼，又飛快地收回視線，腳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隊長，我一會兒自己回去就行，你先……”
“你的訓練報告今天要交。”
諸星團打斷他，語氣平穩但帶著某種不容反駁的意味，“明天一早開會要用。”
鳳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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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垮了一點點，像一個被沒收了心愛玩具的小孩。
蘇染看著他那副“哦”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
“那你們先回吧，時間也不早了。”
諸星團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短的一拍，然後移開了：
“你住哪裡？我讓鳳源送你。”
“不用了，很近，走幾步就到了。”
鳳源在旁邊又張了張嘴，那句“還是我送送吧”都頂到舌尖了，但諸星團已經先他一步點了頭：
“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他轉身朝來路走了兩步，拐杖點地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麵上格外清晰。
鳳源在原地躊躇了一下，最後撓了撓頭衝蘇染道別：
“今天……謝謝你來俱樂部。那個，我明天會去看看你傷口的藥夠不夠……”
他說得前言不搭後語，說完自己都噎了一下，“總之你早點休息！”
然後他轉身快步跟上了諸星團。
蘇染靠在牆邊看著兩個人並肩走遠的背影，鳳源走在諸星團右側半步的位置，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急著縮短這段距離又不敢真的超過對方。
他走了一小段路忽然偏頭跟諸星團說了句什麼，諸星團側了一下頭，沒有接話，繼續往前走。
蘇染看著兩人的身影在路燈下被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終於沒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夜風裡的一小片落葉從樹梢上翻了一下身。
“宿主您這笑挺耐人尋味的啊。”006在後台冒了個頭。
“你說他倆回去的路上，鳳源會跟諸星團聊什麼？”
006掃描了一下監測頻道：「諸星團沒說話。
鳳源在旁邊找話說了兩句，好像說了句‘今天訓練出了點岔子’什麼的，諸星團‘嗯’了一聲就沒下文了。」
蘇染收起了笑意，轉身朝部長他們那邊走過去。
部長正靠在牆邊看手機，百子帶著兩個孩子在不遠處說話，小透站在小香旁邊，雖然臉上的表情還帶著疲憊，但至少沒有之前那種被抽走魂魄的空洞了。
“我先回去了。”蘇染朝部長擺了擺手，“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部長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遠處那兩道已經快走沒影的背影，嘴角那點弧度又出現了：
“這麼早就走啊？不再多留會兒？”
“不早了，明天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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