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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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內夜色濃稠，姬婉獨自坐在冰冷床榻上，指腹摩挲著那枚龍紋玉佩，白日裡的驚懼已經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怨恨。
她重生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回將軍府爭奪嫡女之位，而是設法見到當今聖上。
姬婉以夢境為名，提前說出了隴西雪災、江南鹽船沉沒與邊軍糧倉失火之事，三件預言先後應驗，終於讓那位十八歲的帝王相信她窺見了未來。
皇帝需要她腦中的先機。
她則需要皇權扶持自己成為嫡女，再嫁給帝離天。
二人由此達成合作。
她替皇帝尋找帝歸瀾的弱點，皇帝則替她除掉所有擋路之人。
姬婉握緊玉佩，想起今日被迫跪在姬照雪麵前的恥辱，眸底陰翳愈發濃重。
“等攝政王倒台，本小姐倒要看看，你還能依靠誰。”
——
太和殿內燭火搖曳，皇帝仍在批閱奏折，禦前內侍悄無聲息地走入殿中，將姬婉收下玉佩的消息如實稟告。
“她可曾懷疑朕？”
“姬姑娘隻當今日之事出了意外，仍舊相信陛下會兌現承諾。”
皇帝放下朱筆，十八歲的麵容還殘留著少年人的清雋，眼底卻沒有半分稚嫩。
姬婉知道太多未來之事，暫時不能死，也不能落進帝歸瀾手中。
“明日讓她改口，便說青衣宮女自稱攝政王府舊仆，那包毒粉也來自西倉。”
內侍低聲應下，隨後猶豫著道：“皇後娘娘體內舊毒已經被太醫壓住，陸停舟也暫時保住了性命。”
皇帝捏住朱筆的指骨微微收緊，片刻後才淡聲吩咐：“命太醫儘心醫治，不許留下話柄。”
內侍退下以後，殿內重新恢複沉寂。
皇帝垂眸看向案上的攝政王府兵權名冊，鮮紅朱砂從筆尖滴落，恰好汙了帝歸瀾的名字。
——
坤寧宮偏殿內，陸停舟躺在床榻上，右臂的毒已經蔓延至肩頭，太醫施針許久才勉強將其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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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鸞坐在榻邊，一直握著男人沒有受傷的左手。
宮女幾次勸她回去休息，她都沒有答應。
陸停舟醒來時，首先看見的便是皇後泛紅的眼睛。
他下意識抽回手，“臣失禮。”
謝明鸞卻將他重新按住，聲音輕得發顫，“你已經救了本宮兩次，還準備同本宮講多少次君臣之禮？”
男人沉默許久，玉容因失血顯得蒼白，眸底克製多年的情緒卻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娘娘若不是皇後，臣今日便不會鬆手。”
謝明鸞眼眶驟然發熱。
她沒有回答，隻重新握緊那隻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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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在暖閣中響起時，姬照雪正被帝歸瀾困在錦榻與胸膛之間。
方才那個吻持續了太久，少女唇色鮮妍，杏花水眸仍噙著薄霧，腰間衣帶也被男人掌心壓出淩亂褶痕。
她偷偷舔了舔發麻的唇角，“哥哥不是還在生氣嗎？”
帝歸瀾垂眸看她，修長指腹緩慢擦去那點水色，“本王何時說過，生氣便不能親你？”
“哥哥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拜你所賜。”
少女想從他懷中退開，男人扣在她腰後的手掌卻沒有放鬆，反而將那副輕若無骨的身子重新帶回胸前。
姬照雪耳根泛紅，索性伏在他肩頭不動，“哥哥準備抱到什麼時候？”
“等你學會安分。”
“那怕是要抱一輩子了。”
帝歸瀾眸色微頓。
少女說完才意識到這句話太過曖昧，正準備裝傻，男人已經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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