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哥哥要弄死阿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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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嬤嬤身子僵硬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窗外空無一物。
她咽了口唾沫，
“夫人，以二小姐身體絕對扛不住長途跋涉的，您別擔心。”
“再說了……除了我們，咱們將府還有不少人想她死呢。”
說到最後李嬤嬤刻意壓低了聲音，秦寶華也終於從驚恐中緩過神來。
她跪在蒲團上，狠狠朝靈位磕頭，“是，那丫頭實在邪門，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下此狠手的啊，晚輩在此求列祖列宗保佑……”
“保佑她在外麵死透了，永世不得回來！”
連磕了好幾個響頭，婦人說到最後一句時已是氣若遊絲，耗儘了全身力氣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聳動，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
她眼裡滿是刻骨的怨毒和恐懼。
“我也是為了將府著想，若祖宗在世，肯定也會支持我的。”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劈開天際，照亮了冷肅的祠堂。
李嬤嬤這才發現，在一眾落了灰的牌位中，居然出現了一個嶄新的小牌位。
上麵寫著幾個字，
——次女姬照雪。
夫人竟早已備好了靈位，就等二小姐死訊傳來，昭告天下！
隨著她震驚得瞪大眼睛，
又是一道閃電劈落！
那些漆黑的木塊在慘白的光芒中，沉默地俯瞰著腳下這個披頭散發、狀若瘋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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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應答。
唯有暴雨如注，雷聲滾滾！
秦寶華見牌位紋絲不動，以為祖宗們讚同了她的做法，身子陡然鬆懈下來。
“同意了，祖宗們同意了！”
“哈哈！誰讓她是孽畜呢？”
“自我生下她後，夫君就直接去往西域打仗了，這些年我獨守空房管理府內大小事務，卻因她背負各種不祥的罵名，早就受夠了！”
她揪著自己的大腿，模樣癲狂，
“我當年可是名動京城的第一貴女！多少王公貴族踏破府邸門檻求娶，我都沒答應，嫁給了長淵那個榆木疙瘩。”
“若非這個災星，我此時肯定是被眾星捧月的第一命婦，人人巴結的對象，而非被人避如蛇蠍的災禍才是啊。”
“現在她終於要死了，死的好啊！”
秦寶華淚流滾滾，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抓著李嬤嬤哭訴。
一副苦儘甘來的模樣。
緊接著，她起身走到靈台後方，從暗格裡翻出一樣東西——
一個被九根長針絲絲紮住全身的白色小人。
秦寶華將針紮得更深了些，滿麵期冀地對著空氣說了句，
“夫子，孽畜已除，您可否幫我檢查檢查，確定這樣做她就能永世不能投胎，魂飛魄散！”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一襲白袍的中年男人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接過她手裡的小人，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放心吧，這次她定是九死一生。”
他的聲音極其冷靜，毫無感情，令人遍體生寒。
李嬤嬤從未聽夫人說過這號人物，如今卻見他幽幽從祠堂裡出來，被嚇得步步後退。
燭火在她身後搖晃，後背撞上供桌邊緣，一盞油燈猛地晃蕩，差點傾翻。
她手忙腳亂地扶住，也顧不上燙，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那張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
而是被烈火舔舐過，又被隨意丟棄、草草愈合的殘次品。
整張臉布滿凹凸不平的疤痕，左臉頰疤痕嚴重增生，扭曲虯結，仔細看還能辨認出那是個“賤”字！
是囚痕。
李嬤嬤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在將府當了半輩子下人，見過的刑罰烙印不在少數。
隻有犯下滔天大罪、被發配邊塞的十惡不赦之徒，才會被官府在臉上刺下這樣的字，永生永世不得洗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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