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說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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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照雪夾菜的手懸在半空，又若無其事地放了下去。
那說書先生見反響熱烈，愈發眉飛色舞，
“話說那煞星降世之日，天有異象，百鳥齊喑。”
“原本晴空萬裡，轉瞬間陰雲密布，一道血雷劈中了姬府正堂的匾額，當場裂成兩半！”
滿堂嘩然。
“那姬府的老太爺，便是那一日被活活氣死的。”
“老人家戎馬一生，為大夏立下汗馬功勞，臨了臨了，竟叫一個剛出生的災星克去了黃泉路！”
姬照雪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原著裡，天雷不過劈到了屋脊而已。
老太爺也並非是她降生時死的，而是已經去世了三天，等先皇從江南巡訪回京後才昭告的天下！
那說書先生說到動情處，連連搖頭，仿佛親眼所見，
“這才隻是開始。”
“那煞星洗三禮那日，抱著她的奶娘又失足落井，撈上來時渾身青紫。”
“抓周時，她旁的什麼也不碰，偏偏攥住了行軍虎符……列位聽聽，一個奶娃娃，抓什麼不好，抓虎符？這不是禍國殃民的征兆是什麼！”
客人們聽得倒吸涼氣，有人高聲問，“後來呢？”
“後來姬府便像遭了詛咒。”
“大將軍為了壓製煞氣，走遍大夏去尋找算命高人，結果最出名的那位看過她的八字後，當場就留下一封血書。”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問那說書先生之後如何了。
他隻用眼神指了指麵前的缽。
坐在最前方的一名商人當即了然，向裡麵丟了幾碇銀子，老者這才繼續道，
“血書隻有一句：這孽障十八歲時，將親手葬送姬家滿門！”
“果不其然，此後姬家便一落千丈，嫡係凋零，旁支敗落了啊。”
說書先生越講越激動，猛拍桌麵。
“若隻是禍害姬府，倒也罷了。”
“可這煞星長大之後，煞氣愈發收不住了！”
“她十歲那年，太後壽宴，她隨家中長輩入宮，入宮前還萬裡無雲，她前腳踏進太和殿，後腳便雷聲大作，劈裂了太後最心愛的一株百年牡丹！”
“太後當時便嘔了一口血，染紅了鳳袍。”
眾人聽得那是一個入迷，都在想怪不得，怪不得打那之後，京城便沒有一年風調雨順的。
從去年到現在，更是整整旱了半年。
莊稼顆粒無收，民不聊生，苦得叫喚連天！
頓時間，整個大堂沸騰起來，碰杯聲、拍桌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蓮兒急得都要哭了，
“小姐，他胡說八道！我要同他理論，不能讓他再這般汙蔑你了！”
姬照雪卻拉住她的手，眉眼間儘是憐憫眾生的愁緒，
“都是為了謀生罷了，私下裡將這些銀兩交給他，讓他別再造謠便是。”
她拿出一個破舊不堪的荷包，裡麵是她這些日子裡攢下來的積蓄。
低眉順眼，乖的要命。
“小姐，您怎就這般好，需知人善被人欺啊！”蓮兒淚如珠落，甚至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惱火。
她又哪裡知道，姬照雪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如今一切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圖爾卻是個直腸子，在滿堂喝彩中遽然起身，將那桌子掀翻，杯盞丁零當啷地散了一地！
“我問你們，你們口中所謂的天煞孤星，可曾傷害過你們？”
“可曾從你們誰手裡搶了一分一毫，或是挖了誰的心，吃你們肉，或是喝了你們的血？！”
他一口牙幾乎就要碎掉，見姬照雪紅著眼淚水將落不敢落的模樣，更是恨不得將這搬弄是非的說書先生除之後快。
眾人被男人這忽如其來的暴喝嚇了一大跳。
見他年歲不大，穿著打扮又並非大夏人，嗤之以鼻。
“這位外鄉公子就別摻和我國的事了，還是說，你是別國派來的探子？與那姬照雪有來往？”
“想不到啊想不到，那閨閣女子還能與外界有來往，想必也是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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