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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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將答案吞進了腹裡。
少女隻是望著麵前的男人，眼尾一點點染上笑意，像終於抓住了他話裡的破綻。
“哥哥若不喜歡阿雪，為什麼還不鬆手？”
帝歸瀾垂眸。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扣在她腰間。
方才那一下太過用力，少女纖細的腰肢幾乎被他掌心完全圈住。
男人指尖一僵。
可他沒有立刻鬆開。
姬照雪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她仰起臉，故意又往前挪了半寸。
兩人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哥哥。”
“嗯？”
“你的心跳好快呀。”
帝歸瀾眸色驟然暗了下來。
“胡說。”
“阿雪沒有胡說。”
她輕輕笑著，手指慢慢攀上他的肩頭，像一隻不知危險為何物的小貓，偏偏還要在猛獸身上試探著踩兩下。
“阿雪都聽見了。”
男人喉結微動。
下一刻，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肩頭拿下來。
“別鬨。”
聲音仍舊冷靜。
隻是比平日低了許多。
姬照雪卻不肯放過他，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反而歪著腦袋問，“是害羞了嗎？”
“為何要害羞？”
“因為阿雪靠得太近？”
她笑吟吟地望著他，“還是因為哥哥其實也想靠近阿雪？”
說罷，狡猾的小狐狸往前湊了湊。
令人沉迷。
她伸出手來，攀上佛子大人的脖頸，在他耳後刮了兩下。
便看到佛子大人身子一僵，眼神也跟著震了震。
暗流在他眼底湧動，他不答反問，“阿雪何時及笄的？”
這問題問得姬照雪一頭霧水。
她難得愣神，緊接著便被掌著腰，旋身在假山石上。
男人伸手墊在她腦後，沒讓她碰到石頭。
恰好使她整個人傾向他。
姬照雪耳根紅透，答話也是磕磕巴巴，“已有……一年有餘。”
一年時間……
便能讓女子如此麼？
還是說阿雪就是如此，機智聰敏，慧根過人。
……
佛珠墜地，佛子大人恰好能騰出手，扶住她。
那修長的腿，即使在夜裡，仍然顯出刺眼的白。
看著少女眼尾洇紅，委屈巴巴的樣子，帝歸瀾鮮有的腦子空白了。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她似乎需要……
而他也想擁有她，
為何不能？
姬照雪眨了眨眼。
帝歸瀾眼神微垂，落在她月光下白膩的鎖骨。
“！”
別說，感覺還好。
少女淚眼朦朧地低頭看他，卻撞進了佛子大人幽暗的眸，他抬手，“乖，忍一忍。”
？！
這還是她那禁欲清冷的佛子哥哥麼！
姬照雪震驚，險些另一隻腿也站不穩了。
假山後的風聲忽然變得很輕。
佛子大人看著她嬌豔的眉眼，過了許久，才緩緩垂頭。
姬照雪繃緊了腳尖。
不忘給他洗腦，“你，喜歡……阿雪麼？”
“你當真想知道？”
他的聲音低沉得厲害。
姬照雪心尖發顫，卻仍舊點頭。
“想。”
帝歸瀾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鬆開她的腿，抬手，指腹輕輕掠過她泛紅的唇。
“那便記住。”
他低聲道，“我若真的動心，便不會再像今日這樣，僅僅問你一句喜不喜歡。”
他隻能尋些模棱兩可的答案。
姬照雪怔怔看著他。
下一瞬，男人俯身靠近。
她下意識閉上眼。
可等了片刻，卻沒有等到預想中的觸碰。
她睜開眼，正對上男人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睛裡，第一次浮起如此明顯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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