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又是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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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外的侍衛齊齊上前，長刀出鞘的聲音接連響起，
姬照雪指尖還停在琴弦之上，琴音的餘韻尚未散儘，殿中的群臣卻已經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禦座一眼，
她緩緩起身，拂過衣袖，向皇帝行禮，
“陛下，臣女不知犯了何罪。”
皇帝盯著她，目光沉冷，“你彈的是什麼曲子？”
“臣女隨意所奏，並無曲名。”
“隨意？”
皇帝冷笑一聲，“此曲乃舊東宮禁曲，先帝在世時便下令，任何人不得在宮中彈奏，你一個深居侯府的女子，如何會彈？”
姬照雪心中一動，
舊東宮，
又是舊東宮，
這首曲子原本是她在現代學過的古琴曲，隻因旋律古樸，方才臨時改了幾處，沒想到竟與舊東宮有關，
皇帝未免知道得太快了，
她從未說過曲名，皇帝卻能立刻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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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照雪垂下眼，“臣女並不知道此曲與舊東宮有關，隻是幼年偶然聽過，今日一時興起，便彈了出來。”
“誰教你的？”
“沒有人教。”
“那你便是天生會彈？”
皇帝語氣越發冷厲，“舊東宮封存多年，知曉此曲的人不過寥寥數人，你卻能一字不差地彈出來，若說你沒有接觸過宮中舊人，朕不信。”
姬照雪心底泛起寒意，
這不是在查琴曲，
皇帝是在借此追問她與舊東宮的關係，
隻要她承認曾經接觸過宮中舊人，便可被扣上探聽宮闈、私通舊臣的罪名，
帝歸瀾已經起身，擋在姬照雪與侍衛之間，
“陛下，她隻是偶然彈奏一曲，不足以定罪。”
皇帝看向自己的皇兄，唇角露出一點極淡的笑意，“皇兄如此維護她，莫非也認為她彈奏禁曲並非偶然？”
“臣隻是不願陛下因一首曲子錯判無辜。”
“錯判？”
皇帝從禦座上站起，年僅十八的少年天子穿著玄色龍袍，身形尚未完全長成，聲音卻已經帶上了帝王的威壓，
“朕若今日不查清楚，明日便可能有人借著這首曲子傳遞密令，煽動舊東宮勢力，屆時皇兄是否也要替他們求情？”
殿中群臣齊齊跪下，
“陛下息怒。”
帝歸瀾沒有跪，隻平靜地看著他，“那便搜琴。”
皇帝眉梢輕動，“皇兄願意讓朕搜？”
“琴是宮中所賜，若其中藏有密物，臣自然無話可說。”
帝歸瀾說完，便讓開半步，
姬照雪看了他一眼，心中明白，他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與皇帝正麵相爭，
宮人立即上前，將古琴翻過來檢查，
琴腹、琴弦、琴架逐一查過，沒有任何異常，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即將平息時，一名內侍忽然從琴案下摸出一枚薄如蟬翼的銅片，
銅片上刻著半枚玄鳥紋，
殿中頓時一片嘩然，
“這是什麼？”
“舊東宮的玄鳥紋，難道姬二小姐當真與舊東宮有關？”
皇帝望著那枚銅片，神色終於緩和了幾分，“帶走。”
姬照雪沒有動，
她看清了那枚銅片上的刻痕，邊緣沾著一層極細的金粉，
是北郊金礦的金粉，
有人將這東西藏進琴案，再借她彈奏禁曲之事搜出，便能將金礦、舊東宮和她全部聯係到一起，
而琴案在她入殿前便已經擺好，能夠提前接觸的人並不多，
皇帝、皇後、內廷總管，還有負責布置宴席的宮人，
“陛下。”
姬照雪忽然抬眸，“這枚銅片並非臣女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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