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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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的聲音從假山外再次傳來，宮燈映著他候在遠處的身影，也將原本藏在夜色裡的曖昧氣息徹底驅散。
姬照雪輕輕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又抬手將鬢邊微亂的發絲重新挽好，確認自己看起來與平日並沒有什麼不同之後，才抬眸望向麵前已經恢複清冷神色的帝歸瀾。
她看了許久，“哥哥，我們好似有些……忘情了。”
帝歸瀾指間的佛珠微微一頓，卻沒有接她的話，隻是抬手替她將衣領處最後一絲褶皺撫平。
“進去之後少說些話，尤其不要再當著旁人的麵喊我哥哥。”
姬照雪眨了眨眼睛，“為什麼不能喊，哥哥不是一直都喜歡阿雪這樣叫你嗎？”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你若再故意逗本王，便自己去應付陛下。”
姬照雪聽見這句話，終於乖乖閉上了嘴，卻在轉身的時候悄悄勾起了唇角。
她知道帝歸瀾沒有真的生氣。
若他當真惱了，便不會在離開之前替她重新整理衣襟，更不會在她方才幾次三番試探之後，仍舊耐著性子陪她說話。
想到這裡，她心底那一點因為皇帝而生出的不安，竟莫名淡去了幾分。
兩人從假山後走出來的時候，無塵立刻迎了上來，隻是看見姬照雪也跟在帝歸瀾身旁時，神色明顯怔了一下。
他很快便恢複如常，恭敬地拱手說道，“王爺，陛下已經遣人催了兩次，說是宮宴馬上便要開始了。”
男人頷首應下，隨後側眸看向姬照雪。
太和殿近在眼前。
殿門兩側站滿了宮人，群臣與家眷也陸續入席，顯然今日的宮宴比尋常宴席更加隆重。
姬照雪跟著帝歸瀾走入殿中之後，原本還算熱鬨的大殿忽然安靜了一瞬。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看他們。
隻是帝歸瀾的身份太過特殊，而姬照雪近日在京中的名聲也不算平靜，兩人一同出現，自然會引來不少探究的目光。
姬照雪對此早已經習慣，隻是安靜地跟在帝歸瀾身後。
然而當她抬起眼睛，看向禦座的方向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皇帝正在看她。
那雙深沉的眼睛裡沒有半點宴席該有的喜色，反而透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冷意，仿佛她的出現本身便是一件讓他極其不悅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皇帝在看見帝歸瀾之後，神色反而沒有明顯變化。
這說明那份敵意並不是針對他們兩個人。
而是隻針對她。
姬照雪心裡微微一沉，卻沒有表現出來，隻隨著帝歸瀾一同上前行禮。
“起來吧。”
皇上聲音聽起來平靜，卻沒有半點溫度。
酒過三巡，殿中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幾位年輕公子甚至已經開始互相敬酒，皇帝也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姬照雪原本以為今晚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麼，可她剛剛放下酒杯，便聽見禦座上的皇帝忽然開口。
“姬二小姐。”
她心中一跳。
皇帝的聲音已經再次傳入耳中。
“朕聽聞你琴棋書畫皆有所涉獵，今日既然入宮，便不要藏拙，隨便選一樣，讓朕也看看姬家的女兒究竟有多少本事。”
殿中眾人的目光頓時齊齊落在她身上。
姬照雪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很清楚，這並不是皇帝真正想看她表演什麼。
他隻是想讓她當眾出醜。
可如果她直接拒絕，便會被扣上抗旨不遵的帽子。
就在姬照雪思索該如何應對時，皇後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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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雪年紀尚輕，若是讓她在諸位大人麵前獻藝，隻怕反倒讓她緊張。”
“不過是尋常助興罷了，皇後何必如此緊張。”皇帝目光淺淡。
沒等皇後回答，姬照雪已經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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