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鯨兒灣往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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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林固也說不清道不明，怎麼就跟大變態發展成這種關係。
三年前，大魚18歲，年初注射人類基因轉換成功人形態。
頭兩個月，最嚴重的一個副作用，上岸超過一個小時皮肉就乾裂開，有些傷口深至一厘米，幾乎泡在海裡沒出來過。
經藥劑調理，副作用漸漸減少。
海獸思維開始慢速融彙進人類思維。
腦海像空白一片的儲存器，需要不斷不斷地灌輸人類事物，重新注解釋義，去覆蓋、糾正海獸思維接收的偏差理解。
起初，討厭極了皮膚被布料束縛。
嘴裡摻著獸語，磕磕巴巴地往外蹦字抗議：“不…咕咕…不穿，皮，疼咕咕咕！”
林固一點招也沒有。
但自己養大的崽，哪怕上半身一片布料也不遮擋，隻縷縷濕發黏貼傲人風景之上，她眼裡也根本起不了什麼旖旎想法。
最喜歡下半身變成章魚腿放水裡晃蕩，兩條胳膊趴在海石岸上，玩破手機。
好奇地、不厭其煩地汲取著一切新鮮事物，時不時觀察兩眼做研究的她。
那時候，完全體還乖得像縮小體。
到十八歲年中。
原先兩條步履蹣跚如90歲老奶奶的大長腿，已經不需要她扶著或拿東西做支撐才能走。
跑得那叫個順溜，白花花的一隻魚，野人似的四處上躥下跳。
語言功能也進化到能順暢說出一句話。
“阿遇，喜歡是什麼？”
大魚很喜歡趴她腿上，觸爪格外依賴地卷住她小腿，產生接觸連接。
那是林固第一次教：“喜歡有很多種類型，核心意思是，對人或事物產生興趣。”
“不懂。”
那時的一對璀璨藍瞳，尚未濕黏如沼澤，清澈乾淨的像沒被汙染過的蔚藍大海。
林固摸摸魚頭，“比如，你見不到一件活物或死物會很想念，不舍得與TA分開，看見會開心高興，總想看著TA。”
藍瞳眨巴眨巴，“不懂。”
“沒事，慢慢學。”
隨著語言功能加強，每天轟炸林固耳邊的問題也越發多。
“阿遇，跟我玩，要摸摸頭，要抱一抱！”
“阿遇，穿衣服難受，脫下來……阿遇不要打我。”
“阿遇，我是人嗎？”
普通問題，林固一遍又一遍地耐心解釋，直到魚腦袋琢磨出皮毛意思。
碰著沒必要學習的雷霆問題：“阿遇，我在網上看見的，兩個女人做AI是什麼意思？”
林固徹底張不開嘴，吭不出聲。
大魚人鬨著她，八條觸手纏著她，非要她解釋出個所以然。
林固被她磨得沒辦法，隻得…隻得找到一部18禁的姬片，讓兩隻魚眼睛自行學習。
也就是那一天晚上，林固睡到半夜，突然感覺有八條觸手似漆黑鏈條，裹纏起她的腿，腰，胳膊，腹部。
濃夜下，望著她的清澈藍瞳閃爍著詭異亮光。
“阿遇不笑，要阿遇開心，片子裡兩個女人都好開心，做AI阿遇也會開心。”
林固：“……我臉部神經有點後遺症，沒辦法笑出來，我很開心，鬆開我。”
“不鬆，不鬆，片子裡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冰塊臉驀地刷上一層墨黑色：“……以後我絕對不會再給你看那些亂七八糟——唔？！”
當養大的魚崽捧住她的臉，猝不及防地吻上她的唇，林固眼眶劇烈擴張，腦海轟然炸得一片空白。
準確說，算不上吻，照葫蘆畫瓢看見的畫麵，對準唇瓣一通嘬嘬舔舔。
把林固逐漸嘬回神，幾乎用力掐住大魚後頸，把她拽開。
“我不需要你所說的東西，以後不許再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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