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耳邊，“你疼得我在寢室都快哭了，這叫沒事？”
顧淮的耳尖又開始紅。他站起身，對其他人說了句“散會”，拉著林小遲走出會議室，拐進走廊儘頭的空房間。
門關上，林小遲甩開他的手：“你以後離那些危險物品遠點。”
“你在關心我？”顧淮看著他，眼底那圈琥珀色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我關心我自己！”林小遲捏了捏眉心，“你疼我也疼，誰關心你了？”
顧淮沒再說話，隻是走近了一步。林小遲退後，後背貼上牆壁，顧淮的手撐在他耳側，把他困在臂彎和牆壁之間。
走廊裡有腳步聲經過，隔著門板朦朦朧朧的。林小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跟顧淮的攪在一起，分不出誰更急。
“你乾什麼……”他小聲說。
顧淮低頭，鼻尖幾乎碰上他的：“確認一件事。”
“什麼——”
話沒說完，顧淮偏頭吻住了他。這個吻很輕，像蝴蝶翅膀扇過花瓣，一觸即離。林小遲愣了兩秒，然後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平靜從顧淮那邊傳來，像石頭落進水裡之後慢慢散開的漣漪。
“……你是想讓我閉嘴？”林小遲眨了眨眼。
“嗯。”顧淮的嘴角確實動了動，“有效。”
“顧淮！你居然用這招堵我——”林小遲抬腳要踹他小腿，被顧淮側身躲開，同時伸手握住了他腳踝。
共感在皮膚相貼的瞬間炸開。林小遲整個人一激靈，那股被握住腳踝的感覺雙重疊加上來——顧淮掌心的溫度、他指腹的薄繭、以及透過骨骼傳來的心跳加速，全在他自己腳踝上複刻了一遍，連帶他自己被觸碰的感覺，混在一起讓他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起來。
顧淮也怔了一下，顯然同樣感受到了這種雙重疊加的刺激。
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僵持了大概十秒鐘，像兩座麵對麵站立的雕塑。最後是林小遲先繃不住，腳踝在顧淮掌心裡掙了掙，聲音發虛：“放開。”
顧淮鬆開了手，退後半步。
林小遲低頭看自己腳踝上那一圈淡淡的紅痕，那是顧淮握過的痕跡。共感把觸覺和痛覺都傳了回來，現在他腳踝上又麻又熱，跟被烙了印似的。
“你手勁怎麼這麼大……”他嘟囔著揉腳踝。
“你骨頭太細了。”顧淮說，語氣平平的，但林小遲能感覺到他那邊一陣得意的漣漪在擴散。
靠。
“我走了。”林小遲拉開門，“學生會主席的威嚴還要不要了，在走廊上堵著室友親——”
“你剛才衝進來的時候，”顧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全會議室都知道你是我室友了。”
林小遲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快步走了出去。但他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脖子根，被顧淮的共感捕捉得清清楚楚。
那晚回寢室，林小遲破天荒沒有搞任何惡作劇。他安靜地洗完澡坐在床上看書，偶爾抬眼瞥一下對麵正寫報告的顧淮。小夜燈的光圈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切出一條明暗交界線。
林小遲翻了一頁書，忽然聽見顧淮放下筆。
“明天下午我沒課。”顧淮說，眼睛看著報告，聲音很平，“你呢？”
“我也沒……”林小遲說到一半頓住，“你問這個乾嘛？”
顧淮終於抬起頭看他。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某種林小遲看不透的東西，但共感清晰地傳來——那是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就像小時候偷偷把糖藏在枕頭底下，等著晚上拆開吃的那種期待。
林小遲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低頭把臉埋進書頁裡，聲音悶悶的：“哦，明天啊，我約了人打遊戲。”
顧淮沒說話，但共感傳來一陣極輕的失落，像羽毛飄落水麵，還沒蕩開就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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