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無聲地笑了出來。
他笑了大概有兩分鐘，直到對麵床鋪上傳來顧淮壓低了的聲音：“……別笑了，我能感覺到。”
“你管我。”林小遲悶在枕頭裡說。
沉默了幾秒，顧淮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無奈：“你再笑下去，我今晚別想睡了。”
“那你別睡唄。”
“明天早上有課。”
“我也有課，”林小遲翻了個身麵朝天花板，黑暗裡他嘴角咧得老高，“我陪你不睡。”
對麵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息，隨後共感傳來一種極度複雜的情緒——三分無奈、三分縱容、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還有一分是——林小遲仔細分辨了一下——是隱藏得很深的笑意。
顧淮在被他逗笑。
林小遲感覺自己的嘴角根本壓不下來，整個人陷在被子裡，被共感傳來的那些暖融融的情緒裹著，像泡在溫度剛好的熱水裡。
“顧淮。”他輕聲喊。
“……嗯。”
“明天早上你買豆漿的時候，”林小遲說，“能不能幫我帶一杯？要加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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