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捂著頭蹲下，眼前發黑了幾秒。等緩過來再睜眼的時候，他看見自己剛才摔倒的時候帶翻了置物架上放衣服的籃子，裡麵裝著換洗的內褲和T恤，全掉在地磚上被水泡了。
最要命的是——他的內褲。那條藏藍色的、平平無奇的內褲此刻正歪歪扭扭地躺在地磚上，襠部的剪裁明顯跟普通男式內褲不一樣，多了一層布料和一處隱蔽的立體結構。那是他網購的特殊款式，專門為了雙性身體的構造設計的。
林小遲的血瞬間涼了半截。他手忙腳亂地把所有衣服撈起來擰乾，但隔壁隔間的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隔著半透明的浴簾，他看見一道人影從隔壁走出來，腳步在他隔間外麵停了一瞬。
林小遲屏住呼吸，攥著那團濕衣服的手在發抖。
人影停了兩三秒，然後腳步聲繼續向外走去，逐漸遠了。林小遲等那聲音徹底消失之後才敢喘氣，後背一層冷汗，混著沒衝乾淨的沐浴露滑下來。
他匆匆衝完水換好衣服出了澡堂，頭發還在滴水就一路小跑回了寢室。推開門的時候顧淮正坐在桌前看書，抬頭看見他濕漉漉的樣子皺了皺眉：“怎麼不吹乾？”
林小遲沒回答，快步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把那個裝濕衣服的塑料袋藏在書桌底下。顧淮的目光跟過來，落在他發白的嘴唇上。
“怎麼了？”顧淮合上書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林小遲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沒怎麼，滑了一跤。”
顧淮在他麵前蹲下來，視線與他平齊。共感傳來一種清晰的焦慮，正從林小遲那邊源源不斷地往外溢，像開水壺蓋子縫裡冒出的蒸汽。顧淮的眉心微微蹙起，抬手貼了貼林小遲的額頭，微涼的觸感讓林小遲一顫。
“你在發抖。”顧淮說，語氣很平但眼睛很沉，“摔到哪了？”
“真的沒事……”林小遲別開視線。
顧淮沉默地看了他兩秒，然後站起來走到他書桌邊，彎腰把那個塑料袋拎了出來。林小遲猛地起身想去搶，但顧淮已經打開了袋子，濕漉漉的衣服散在桌上，那條藏藍色的內褲掉出來落在最上麵。
寢室裡安靜了三秒。
林小遲站在顧淮麵前，臉白得像紙，嘴唇抖了抖想解釋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看見顧淮的視線落在內褲襠部的剪裁上，眉心微微動了一下——不是厭惡，不是震驚，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在拚一塊突然多出來的拚圖。
“林小遲。”顧淮轉過頭看他，聲音很輕，“這就是你在怕的事？”
林小遲的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床架。他整個人縮著，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貓，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你……”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怎麼想？”
顧淮把那條內褲從濕衣服裡撿出來，手指捏著布料的邊角，疊好，放在林小遲桌上。然後他走到林小遲麵前，伸手把他往後縮的肩膀攏住，力道溫和但不容抗拒。
“我昨天說過的話，”顧淮低下頭，額頭貼上他的，“今天還算數。”
林小遲的睫毛顫了顫，近在咫尺的距離裡，他看見顧淮眼底那圈琥珀色溫潤如常，沒有裂縫，沒有遲疑，像一整塊浸了光的蜜蠟。
“顧淮。”他開口，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煎餅果子還加辣條嗎？”
顧淮怔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來——是那種很輕、很暖的笑，林小遲從前沒見過的那種：“加。加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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