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低著頭給暖水袋灌熱水，動作認真得像在做化學實驗，"貼片可以貼在衣服裡麵，白天上課用。維生素補充微量元素，網上說周期前後容易缺。"
林小遲喉嚨口堵著顆硬核。他看著顧淮把暖水袋用毛巾裹好塞進被子裡貼著他小腹，又拆開薑茶衝了一杯端過來，溫度剛好不燙嘴。他接過來小口喝完，空杯子握在手裡暖著掌心。
"你查了多少？"他悶聲問。
顧淮的耳尖在台燈下紅透了，但聲音還穩著："查了雙性人的生理周期、注意事項、營養素補充、常見症狀的緩解方式。"他頓了一下，"還有痛經的護理。"
"痛經？我沒有那個器官——"
"症狀差不多。"顧淮把空杯子接過去，蹲下來調整暖水袋的位置，"腹部酸脹、腰背酸痛、體溫波動，處理方法大同小異。"
林小遲在被子裡蹬了一下腿，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十秒後他探出一隻手拽了拽顧淮的衣角："今晚睡這邊。暖水袋涼了要醒。"
顧淮低頭看著他攥衣角的手指，那圈琥珀色軟得像化開的蜜："好。"
燈關了之後顧淮從背後摟著他，手掌覆在暖水袋上隔著毛巾保溫。林小遲蜷在他胸前，感覺到小腹的酸脹被雙重溫度慢慢溶化，整個人陷在泡溫泉般的舒坦裡。
"顧淮。"他迷迷糊糊地開口。
"嗯。"
"你對我太好了。"
顧淮的胸腔在他背後輕輕震了一下："那就好。"
"我會變懶的。"
"那就懶著。"
"會胖的。"
"胖了也抱得動。"
林小遲在黑暗中彎著嘴角，慢慢閉上了眼。他要睡著的時候聽見顧淮在背後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什麼，輕到像自言自語，但共感把那句話的溫度完整地傳了過來——"胖了更好，別人抱不動。"
林小遲閉著眼笑出了聲，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周期那幾天顧淮把他伺候得毫無死角。每天早上薑茶已經衝好晾在桌上，暖水袋換過熱水塞進腳邊。上課時他坐在旁邊，趁沒人注意把手伸到桌底下貼一貼林小遲的小腹，掌心帶著剛捂過的熱度。後排同學目睹後校園論壇上出現了"顧主席上課摸室友肚子疑似有孕"的帖子，被管理員秒刪但截圖已經傳瘋了。林小遲看到的時候差點把薑茶噴出來，顧淮淡定地把他手裡的杯子推回嘴邊："喝，涼了。"
顧淮甚至還自製了一張"周期備忘卡"，上麵手寫了注意事項列了七八條，被他壓在書桌玻璃板底下。林小遲有次趁顧淮不在偷偷抽出來看，發現最下麵用極小的字加了一行："他喜歡吃甜的，備點巧克力。別讓他吃冰的。"
林小遲把備忘卡塞回去，蹲在書桌前蹲了很久，直到膝蓋發麻才站起來。
第四天不適感基本消退。那天早上醒來，林小遲伸懶腰手臂差點砸到顧淮，顧淮被砸醒後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他小腹試探溫度，發現已恢複正常後眉心那幾天的折痕終於展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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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顧淮的聲音還帶著起床的低啞，手指貼在他肚子上反複確認那個溫度真的降了。
"好了。"林小遲翻了個身麵朝他，晨光切進兩人之間。他湊到顧淮耳邊說："你今天不用忍了。"
顧淮的呼吸明顯沉了一度，那圈琥珀色在晨光裡暗了暗。他偏過臉嘴唇碰了碰林小遲的嘴角："……確定？"
林小遲勾住他脖子往下拉，用實際行動回答了。
那天晚上燈關了之後，顧淮的觸碰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他比平時慢得多也輕得多，每一寸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鄭重。林小遲感覺到他的嘴唇從頸側慢慢下移，經過鎖骨心口肋骨最後停在小腹下方。顧淮的嘴唇貼在那裡停了很久，隻是安靜地貼著，溫熱的呼吸滲過睡衣布料透進來。
共感傳來的顧淮那邊全是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林小遲的手指從他肩頭滑到他後腦勺，插進發間輕輕揉了揉："你今天怎麼這麼慢。"
顧淮沒有回答，隻是把嘴唇更輕柔地貼在那片皮膚上。林小遲能感覺到他的睫毛輕輕掃過自己的小腹，微微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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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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