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共感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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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決之後的日子反而讓林小遲更警惕了。
按理說誤會解開了，顧淮該恢複正常了。但林小遲發現顧淮變得更黏了——黏得不動聲色，黏得潤物細無聲，黏到林小遲過了整整三天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
第一天他發現顧淮看他手機的頻率變高了。以前顧淮從不看他屏幕，現在坐旁邊吃飯時會自然地偏頭瞄一眼他手機上的消息提示。林小遲一開始以為是巧合，直到他故意把手機反扣在桌上，顧淮的筷子停頓了半秒才繼續夾菜。
第二天他發現顧淮在他課表上動了手腳。林小遲某天翻開手機查課表，發現周三下午空著的格子被填上了一行小字："陪顧淮開例會"。他瞪著那行字看了半天，自己完全不記得什麼時候錄入過。晚上問顧淮，顧淮正在喝水，聞言頓了一下："……那天你睡覺的時候，我拿你手機看了一眼。"
"你偷看我手機？"
"你密碼是我生日。"
林小遲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把鎖屏密碼設成了顧淮生日。他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心虛，最後瞪著眼睛說了句："你翻我課表就算了，還給我填了個例會？"
"那天下午你沒事做。"顧淮放下杯子，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天氣，"來例會坐著玩手機也行，反正你之前偷溜進會議室給燈組接線那次，我組員已經認識你了。"
林小遲想起那次彩排事故，自己蹲在音響架旁邊接線的光輝事跡。後來有學生會的人見了他還會打招呼喊"技術顧問"，他一頭霧水地問顧淮怎麼回事，顧淮麵無表情地說："他們自己起的。我把你拉進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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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你什麼時候把我拉進學生會群的？！"
"彩排那天晚上。"
林小遲翻了翻自己的群聊記錄，果然在角落裡躺著一個叫"學生會技術後勤組"的群，一共七個人，裡麵有四個他根本不認識。他退群了兩次，每次都被顧淮重新拉進去，第三次顧淮直接在群裡@全體成員說"林小遲以後是常駐技術顧問，誰把他踢了誰負責下周設備維護"，然後所有人瘋狂發"收到"，他再也沒好意思退。
第三天他發現了最要命的變化——顧淮的"隔天"變成了"每天"。
以前說好的隔天一次，顧淮嚴格執行了半個多月。但從誤會解開那天晚上開始，顧淮的規矩就被悄無聲息地打破了。第一天晚上林小遲困得閉眼就著，第二天晚上顧淮說"隔天嘛，昨天沒碰今天該了"，第三天晚上林小遲主動爬過去的時候被顧淮按住了腰說"今天還沒到隔天"，林小遲瞪他說"你昨天也這麼說的"，顧淮沉默了兩秒，誠實地說："我沒控製住。"
林小遲想罵他，但顧淮低下頭在他頸窩裡蹭了蹭，用那種極低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就想多抱一會兒"，林小遲的罵人話全堵在喉嚨口變成了"那你輕點"。
趙遠橋作為知情群眾，在食堂裡聽完林小遲的控訴之後推了推眼鏡："你這叫控訴？你嘴角都快翹到耳朵根了。"
"我那是氣笑的！"
"你氣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林小遲伸手按住自己的眼角，發現確實彎著。他把臉埋進餐盤裡，聽見趙遠橋在旁邊歎了口氣："林小遲，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顧淮為什麼會這麼黏你。"
林小遲從餐盤裡抬起臉，米飯粒沾在鼻尖上："為什麼？"
趙遠橋指了指自己泛紅的耳朵："你之前說他是吃醋。但吃醋完了還黏人，說明那個醋一直沒完全咽下去。他還在怕什麼。"
林小遲愣了一下。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幾天顧淮的表現——搶著看他手機，篡改他課表，打破自己的規矩每天黏著他。那些動作表麵上看是占有欲，但共感傳來的顧淮那邊始終有一層極薄的底色，薄到他之前沒注意。那層底色像貼在皮膚上的保鮮膜，透明、緊致、存在感不強但一直裹著。
顧淮還在怕。
他在怕什麼？林小遲以為誤會解開就結束了，但顧淮心裡的東西好像不止那一層。
他決定正麵去看看那層保鮮膜底下藏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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