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滑，林小遲的呼吸在指尖經過那處凹陷的時候輕輕頓了一下，腰側的肌肉微微繃緊了又鬆開。
顧淮低下頭，嘴唇落在他鎖骨正中央。先是碰了一下，然後舌尖順著鎖骨的弧度慢慢往肩膀方向滑。林小遲的手指輕輕攥住了他腰側的毛衣布料，感覺到那道濕熱的觸感正沿著鎖骨那道淺淺的溝壑移到了肩膀轉折處。顧淮在那裡停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牙尖輕輕碰了碰那處皮膚。
林小遲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斷了一拍。他攥著毛衣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又鬆開：“顧淮——”
“怎麼了？”
“你牙尖碰到的地方——”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太敏感了。”
顧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暖黃色的光從客廳漫過來在那圈琥珀色的邊緣鍍了一層極淡的金色，他的目光在林小遲微微張著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重新低下頭。這次沒有用牙齒，隻是把嘴唇貼在那處皮膚上，輕輕地、持續地貼著。舌尖沒有再動，就那樣停著，用嘴唇的溫度替他把那陣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細密戰栗慢慢壓了回去。
林小遲的手指從他腰側的毛衣移到他後頸，指腹順著頸椎的弧度慢慢往上滑，停在發際線邊緣那塊極薄的皮膚上。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隔著胸腔貼著顧淮的鎖骨傳過去，兩人之間的空隙被晚風和體溫混在一起的氣息填滿了。
“顧淮，”林小遲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今晚不關窗行不行？”
“行。桂花樹要透氣。”
“那窗簾呢？”
“窗簾拉一半。月光能照進來。”
林小遲彎著嘴角把他拉進了深灰色床單裡。兩人倒下去的時候床墊微微凹了一下，窗簾在夜風裡鼓起來又落下，漏進來一線淡銀色的月光正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指上。林小遲的腳趾在床單上平平整整地展開著，感覺到顧淮的手掌正貼著他的後腰把自己往他那邊帶了帶，力道不重但很穩。他順著力道滾進了顧淮的懷裡，兩人之間最後那一點空隙被體溫填滿了，他的鼻尖蹭過顧淮的喉結，感覺到那處皮膚下麵的脈搏正隔著薄薄的一層跳動著。
顧淮的手掌從他後腰滑到他後背，順著脊椎的弧度一節一節地往下滑，指尖在每節骨節之間的凹陷處輕輕停一下再移開。林小遲被他摸得後背微微發麻，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嘴唇貼著他頸側那片皮膚含含糊糊地說：“你摸得太仔細了。”
“嗯。想把每節骨頭的位置記住。”
“記這個乾嘛？”
“以後抱的時候知道手放哪最合適。”
林小遲在他頸窩裡笑了一聲，聲音被布料和體溫悶得軟軟的。他感覺到顧淮的手最終停在了他尾椎骨上方那片最凹的皮膚上，掌心整個覆著那處凹陷，拇指在邊緣畫著極小的圈。他的呼吸在那道持續的輕撫裡慢慢拉長了，眼皮也開始變沉。
“顧淮，”他閉著眼說，“明天早上領貓的時候——”
“嗯。”
“——你抱貓，我抱你。”
顧淮的手指在他尾椎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畫那個圈：“好。你抱我，我抱貓。”
“那貓抱誰？”
“貓抱你。它趴你胸口。”
林小遲彎著嘴角往他懷裡又縮了縮。窗簾在夜風裡鼓起來又落下，月光在天花板上移過了一寸。他閉著眼在顧淮的心跳和窗外遠處的風聲裡慢慢沉了下去，腳趾從始至終攤平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沒有一下蜷起來。
第二天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顧淮已經不在床上了。被窩裡還留著餘溫，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晨光在地板上鋪了一道暖黃色的長痕。林小遲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旁邊空了的那一側床單，指尖碰到一片微涼的棉質麵料，但枕頭上還殘留著顧淮洗發水的淡香。他光著腳踩上地板走出臥室，聞到了粥香——紅棗和桂圓被煮透之後特有的那種綿密甜氣從廚房方向漫過來，混著窗台上桂花樹苗散出的清澀綠意。
顧淮站在灶台前麵攪鍋裡的粥。圍裙係著，米白色毛衣袖口卷了兩圈露出小臂。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林小遲一眼，晨光從他身後鋪進來把整個人鍍了一層絨絨的金色。
“粥好了。”顧淮說，“貓九點去接。吃完粥就去。”
林小遲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顧淮後背的溫度隔著毛衣傳進他貼著的那片皮膚裡，暖烘烘的，帶著他洗過澡之後殘留的水汽和洗衣液的淡香。他把臉往那處溫暖裡又埋了埋：“顧淮，你剛才站在這兒煮粥的時候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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