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家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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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新家的第一個晚上，林小遲站在客廳中央光著腳轉了一圈。
客廳大概二十平米，朝南的大窗戶開著半扇，晚風把桂花樹苗的葉子吹得嘩啦啦響。沙發是米白色布藝款，靠墊擺得整整齊齊，茶幾上放著兩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廚房的灶台擦得發亮，三角龍碗和翻肚皮貓碗並排立在瀝水架上，隔著幾厘米的距離麵對麵。
“顧淮，”林小遲轉完一圈停住，“這間屋子比我想象中亮。”
“朝南。下午陽光能曬到沙發。”
“那明天下午我躺沙發上曬太陽。”
“貓也躺你旁邊。”
林小遲走到窗台前麵低頭看那棵桂花樹苗。半米高的樹苗枝葉密實，新冒的嫩芽尖上凝著傍晚的露水。他伸手碰了碰一片葉子的邊緣，指尖微涼：“你挑了幾家才買到這棵？”
“三家。最後這棵根係最壯。”
“你怎麼看根係？”
“問的老板。讓他把土鬆了看了一眼。”
林小遲轉過身靠在窗台上看著他。客廳的暖黃色燈光把顧淮整個人籠在一圈柔軟的光暈裡，他正彎腰把茶幾上的兩杯茶往裡挪了挪，動作很輕，像怕把新家的安靜碰碎了。林小遲看著那個背影：“顧淮，你今天穿的是去年冬天那件毛衣。”
顧淮直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米白色毛衣：“嗯。今天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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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你穿這件坐在寢室寫報告，我趴你背後看你寫。那時候你還沒答應跟我在一起。”
“是還沒答應。”
“但你坐得比平時直。”
顧淮偏過頭看著他：“因為你在後麵趴著。直一點你趴得更舒服。”
林小遲從窗台邊走過去繞到他麵前，伸手碰了碰那件毛衣的袖口。柔軟的羊毛混紡麵料貼著指尖微微發暖，他攥住那片袖口輕輕拽了拽：“那現在呢？現在你坐直了嗎？”
“現在不用坐直了。”顧淮的掌心貼上了他的後腰，“因為你現在站在我麵前。”
林小遲彎著嘴角仰起頭。兩人之間隔著一隻手掌的距離，暖黃的燈光把影子疊在一起投在地板上。顧淮的拇指在他後腰隔著一層薄薄的棉T恤輕輕畫了個圈，力道很輕，像在確認這片皮膚的溫度，然後順著脊椎的弧度往上滑了一截，停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掌心妥帖地貼著那處微微凸起的骨緣。
“新家的第一件事，”林小遲開口，“你想做什麼？”
“試試那把搖椅。”
兩人走到窗台邊。那把雙人搖椅是深胡桃木色的，椅麵寬得能坐兩個人還綽綽有餘，扶手加寬了，坐墊是跟沙發配套的米白色布藝。林小遲坐進去的時候搖椅輕輕晃了一下，他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顧淮坐進來的時候搖椅的晃動被兩人的重量穩住了，椅麵微微陷下去，肩膀和膝蓋挨著。
窗台上的桂花樹苗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林小遲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路燈的光在樓下的樹冠上鍍了一層橘黃色的絨邊，遠處有幾扇亮著燈的窗戶像浮在夜空裡的小塊琥珀。晚風從半開的窗戶裡滲進來，帶著初夏的潮潤和桂花樹苗葉片被翻動時散出的那縷微澀的綠意。他把腳翹起來搭在搖椅邊緣，腳趾在鞋子裡舒展開來，感覺到顧淮的手掌正貼著他膝蓋上方輕輕放著，拇指隔著牛仔褲的布料一下一下地蹭著。
“那把搖椅，”林小遲把臉靠在顧淮的肩膀上，“你下單的時候想了什麼？”
“想你坐在這上麵的時候會把腳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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