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畢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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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結束之後人群散了，林小遲拉著顧淮直接去了操場後麵那棵老槐樹底下。
他一把將顧淮推到樹乾上，自己貼過去，仰著頭看人：“顧淮，今天畢業了。畢業之後第一件事你打算做什麼？”
“親你。”
顧淮低頭吻下來的時候林小遲的嘴唇已經迎上去了。兩人在槐樹底下貼成一團，學士服的淺藍色衣擺和顧淮的白色襯衫在風裡絞在一起。林小遲的手指攥著他學士服前襟把人往下拽，舌尖探進去的時候顧淮的呼吸明顯沉了一度，手臂從他腰側滑到後背把他整個人按進懷裡。樹冠罩下來的陰涼把兩人裹在斑駁的光影裡，遠處的喧鬨聲被風拉遠，隻剩下嘴唇相貼的溫熱和彼此交錯的鼻息。
顧淮退開的時候林小遲的嘴唇亮晶晶地泛著水光，他伸指背蹭了一下嘴角：“你之前說畢業前不公開親的。”
“今天畢業了。”顧淮的拇指蹭過他下唇上殘留的水痕，“夠久了。”
林小遲笑了一聲，把他從樹乾上拉開，牽著手往校門口走。學士服的下擺被風鼓起來像一片帆，他走得快，顧淮被他拽著步子也快了。走到校門口那排槐樹底下林小遲忽然停住，轉身把顧淮推到另一棵樹上，伸手探進了他學士服內側口袋。他的手指隔著襯衫布料蹭過顧淮腰側的皮膚，顧淮的呼吸微微一緊，低頭看他：“摸什麼？”
“摸這個。”林小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銀白色的鑰匙，在顧淮眼前晃了晃，“放你口袋裡好久了，你一直沒發現。”
顧淮看著那把鑰匙愣了一瞬：“房子鑰匙？”
“房東上周給的。我一直放口袋裡等你摸到。”林小遲彎著嘴角把鑰匙放回顧淮掌心，“你每天在我口袋裡摸來摸去，就沒摸到過這把？”
“你口袋裡東西太多。紙團、糖紙、貓玩具——”
“今天摸到了。”林小遲把他攥著鑰匙的手指合攏，“畢業證和鑰匙同一天拿到的。你打算怎麼慶祝？”
顧淮把鑰匙攥在掌心裡，另一隻手攬住他的後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帶。兩人的學士服貼在一起發出布料摩擦的窸窣聲，他低頭的時候嘴唇擦過林小遲的耳垂：“搬完家之後，先把鑰匙串到你鑰匙圈上。串完鑰匙鋪新床單。鋪完床單試試床墊尺寸。試完床墊——”
“領貓。”林小遲接話，“領完貓之後呢？”
“領完貓之後先把貓放在貓爬架上。”顧淮的聲音低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廓，“然後把你放在那張新床墊上。”
林小遲踮腳把自己的嘴唇重新貼了上去。這個吻比剛才更濕更重，他的舌尖探進去的時候感覺到顧淮的手臂在他腰上收得更緊了。學士服的流蘇在他後頸上微微晃動，遠處操場上畢業典禮的樂聲正飄到最後一個音符。林小遲被他按在槐樹乾上親得後腦勺都抵著樹皮了，手指從他學士服前襟移到他後頸，順著脊骨的弧度往下滑，停在衣領邊緣那截露出來的皮膚上輕輕按了按。
“你這件襯衫，”林小遲在吻的間隙裡喘著說，“領口扣子沒扣好。”
“你剛才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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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
“你摸我口袋的時候，指甲蹭到了領口。扣子彈開了。”
林小遲低頭一看，果然顧淮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露出底下鎖骨邊緣一小片皮膚。他彎著嘴角伸手把那顆扣子重新扣上了，指尖在扣子後麵多停了一秒，碰到顧淮鎖骨上方微溫的皮膚。
“扣好了，走吧。”他鬆開手牽住顧淮往前走，“地鐵上你再跟我說你還買了什麼。”
地鐵上兩人並肩站著。林小遲把手伸進顧淮口袋裡勾住那把鑰匙，指腹蹭過金屬邊緣的時候聽到顧淮的呼吸輕頓了一下。“顧淮，”他偏頭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城市輪廓，“新鍋買了沒有？”
“買了，放在新家廚房裡。”
“新米呢？”
“也放了。”
“三角龍碗呢？”
“放在灶台上。翻肚皮貓那隻並排放著。”
“貓糧呢？”
“買了。”顧淮低頭看著他，“三種口味試吃裝。怕他挑食。”
“貓砂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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