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用了牙齒輕輕銜了一下那層薄薄的皮膚，力道極輕，隻是用齒尖含住了那片皮膚表層，然後鬆開了。林小遲在那一瞬間整個人彈了一下，腰從地板上抬起來半寸又落回去，膝蓋收緊了，腳趾在地板上蜷了一下又攤平了。
顧淮抬起頭看著他：“你剛才腳趾蜷了。”
“被你咬的——”
“我隻是含了一下。”
“含了一下也算咬——”
顧淮的嘴角彎了一下。他俯下身重新貼上了那片皮膚，這一次沒有用牙齒，隻是把嘴唇覆在那裡安靜地貼了一會兒，等林小遲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落回平緩。然後他的嘴唇順著那道弧線往上移動，經過肋骨邊緣、經過鎖骨下方、經過頸側，最後停在了林小遲的嘴角邊。
“現在親夠了。”顧淮的嘴唇貼著他的嘴角說。
“左邊親夠了，右邊呢？”
“右邊留著晚上。”
林小遲彎著嘴角把他拽上來重新吻住了。窗簾被風鼓起來又落下，午後的陽光在兩人之間明明滅滅地變換著。他的手指從顧淮的衣領滑到他後頸，掌心貼著他後頸那截溫熱的皮膚慢慢順著脊椎往下滑。小琥珀在貓窩裡翻了個身把下巴擱在窩沿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著看了一眼地板上疊在一起的人影，又把眼睛閉上繼續睡了。貓窩裡傳出來的呼嚕聲持續地響著，像一枚暖烘烘的小印章，在這個午後的陽光裡一遍一遍地按著。
顧淮的手掌貼著林小遲的腰側慢慢摩挲著。他的拇指經過每根肋骨的時候都會停一下，像是在重新確認那十二根骨骼的位置。數到第七根的時候他停下來用指腹畫了一個極小的圈，然後低頭在他數過的地方印了一個吻。他的嘴唇從第七根肋骨開始，順著肋骨的弧度往上移動，經過第六根、第五根、第四根，每經過一根就停一下印一個吻，吻完之後繼續往上。林小遲在他那道移動的觸碰裡完全軟了下來，手指鬆鬆地搭在顧淮後頸上，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隔著胸腔貼著顧淮的嘴唇傳過去，每一下跳動都像被那道溫熱的觸感妥帖地接收了，在唇溫裡微微震動。
數到第二根肋骨的時候顧淮抬起了頭：“還有兩根沒數到。”
“那兩根被T恤擋住了。”
顧淮的手指勾住了他T恤領口的邊緣，把它往下拽了一截，露出最上麵那兩片肋骨覆蓋的皮膚。他的嘴唇落在那兩片骨緣上的時候林小遲的呼吸在他的唇溫裡徹底化開了，變成一絲極輕的、從喉嚨深處泄出來的氣息。顧淮的嘴唇在那裡停了一會兒，沒有動，就那樣貼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記錄那兩片骨骼的形狀，嘴唇下的皮膚被他的呼吸捂暖了，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肋骨邊緣的輪廓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傳進他的唇溫裡。他的舌尖輕輕壓了壓那兩片骨緣之間的凹陷，力道極輕，像在用自己的方式給那兩根肋骨蓋上最後一枚柔軟的印章。
“數完了。”顧淮抬起頭，“十二根都親過了。”
“那你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第七根旁邊有一顆很小的痣，在右側。第四根和第五根之間的皮膚比其他地方薄。第一根和第二根之間的凹陷最明顯。”
“你記這麼多做什麼？”
顧淮的拇指貼著他的腰側又畫了一個圈：“以後摸的時候知道摸哪裡你會動。”
林小遲彎著嘴角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小琥珀在貓窩裡翻了個身把下巴擱在窩沿上，尾巴尖搭在貓抓板邊緣的麻繩上，呼嚕聲持續地響著。窗台上的桂花樹苗在風裡晃了晃葉子，午後的陽光正一寸一寸地移過地板，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林小遲的腳趾在地板上攤平著，從頭到尾沒有蜷起來。他的手指正順著顧淮脊椎的弧度一節一節地往下滑著，像是在用指尖複刻顧淮剛才數他肋骨時的那種節奏，從頸椎第一節開始，慢慢滑到尾椎骨上方那片最凹的皮膚時停住了，掌心整個覆著那處凹陷，拇指在邊緣畫著極小的圈。
“顧淮，”他的聲音帶著倦意和綿軟，“你筆記本上那張鎖骨畫，下次給小琥珀也畫一張。”
“畫什麼？”
“畫它翻肚皮的樣子。它翻肚皮的時候肚子上那撮白色的毛是心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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