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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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暴雨是七月中旬來的。
前一天晚上林小遲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看天氣預報，然後把手機扣在枕頭上翻了個身麵朝顧淮：“明天大暴雨，你還要去公司？”
“要。有個項目會議。”
“你跟領導說你男朋友怕打雷，請半天假。”
顧淮的嘴角彎了一下：“我領導不信。”
“那你跟他視頻，我坐旁邊哭給你看。”
顧淮伸手把他往懷裡攬了攬：“明天雨最大的時候是中午。我儘量趕在雨最大的時候之前回來。”
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天已經陰了，整片天空鉛灰色的。林小遲站在門口看著他穿鞋：“傘拿了沒有？”
“拿了。”
“大的那把？”
“大的。”
顧淮站起身回頭看了他一眼。晨光被厚重的雲層壓成灰蒙蒙的薄亮，林小遲穿著那件淺灰色T恤站在玄關，小琥珀蹲在他腳邊仰著腦袋往門口看。顧淮彎腰把鞋帶重新係緊了一下，然後直起身走回來，低頭在林小遲嘴角碰了一下：“中午之前回來。”
他走出去的時候林小遲趴在門框上看著他進電梯的背影。電梯門合上之前顧淮回頭看了一眼，他的琥珀色眼睛在電梯的冷白光裡顯得比平時更深一些，林小遲衝他擺了擺手，電梯門合上了。
上午十一點多開始下雨。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從疏到密，幾分鐘就變成了持續不斷的嘩啦聲響。林小遲窩在沙發上抱著貓刷手機，屏幕上的氣象圖一片深紅色，整座城市都被罩在那片顏色下麵。他給小琥珀撓了撓下巴：“你爹中午能不能趕回來。”
小琥珀在他腿上翻了個身露出肚皮，尾巴尖搭在他手腕上。林小遲給顧淮發了條消息：“雨大了。你那邊怎麼樣？”
過了幾分鐘顧淮回：“會議快結束了。四十分鐘到家。”
顧淮進家門的時候外套肩膀那一塊全濕了，深色的布料貼在肩胛骨的輪廓上，頭發尖掛著水珠。林小遲從沙發上跳下來跑過去，小琥珀跟著跳下沙發從後麵追上來繞著他的腳踝轉了半圈。
“你沒打傘？”林小遲接過他的外套，指尖碰到濕透的布料時冰了一下。
“打了。風太大傘翻了。”
“你跑回來的？”
“嗯。地鐵站出來離家還有一公裡。”
林小遲把他拉進浴室拿了條乾毛巾蓋在他頭上。顧淮彎著腰讓他擦，毛巾下麵他的臉被擦了兩下才露出來，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林小遲把毛巾扔在洗手台上：“去換件乾的。我去廚房煮薑茶。”
“你什麼時候學會煮薑茶的？”
“剛才。趁你回來之前搜了教程。”
顧淮換了件乾T恤走出來的時候林小遲正站在灶台前麵，鍋裡的水剛燒開，生薑片和紅糖在沸水裡翻滾著。小琥珀蹲在廚房門口，尾巴圈著前爪，認真地看著灶台的方向。顧淮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頭發還潮著，帶著雨水和外麵空氣裡那種濕潤的草木味。
“薑茶煮好了？”顧淮的聲音貼著他耳朵。
“差不多了。等紅糖化開就行。”
林小遲偏過頭側著臉看他，嘴唇幾乎碰到顧淮的嘴角：“你身上好涼。”
“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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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不快點換衣服？”
“先看你。”
林小遲彎著嘴角轉回去關了火，端起鍋把薑茶倒進兩隻碗裡。三角龍碗和翻肚皮貓碗並排立在灶台上，深褐色的薑茶冒著滾燙的白氣。林小遲把三角龍碗端起來吹了兩下，低頭喝了一口，燙得舌尖一縮：“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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