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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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檢那一天，顧淮把日曆上那個日期用紅筆圈了三圈。
林小遲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看見床頭櫃上攤開的日曆，三月二十號被顧淮圈了三道紅圈，旁邊用極小的字寫著“小桂花建檔日”。他拿著日曆走出臥室的時候顧淮正在廚房攪粥，圍裙係著，晨光從窗戶鋪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絨絨的金。
“顧淮，你今天把日曆上圈了三圈。”
“嗯。怕忘。”
“你忘了我也忘不了。”林小遲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小桂花今天建檔，我肚子今天二十周。”
“二十周加一天。”
“你記得比我還清楚。”
“你上周說感覺肚子動了。”
“嗯。像泡泡破掉的感覺。很小。”
“今天B超應該能看清了。”
林小遲從他後背上抬起臉，繞到他麵前，牽著他的手貼在自己小腹上：“那你現在摸一下，看它醒了沒有。”顧淮的手掌貼著他微微隆起的弧度停了兩秒：“醒了。它踢了一下。”“它踢你你都能感覺到？”“你的小腹表皮跳了一下。像是翻身，輕的。”林小遲彎著嘴角把他的手按住：“那你多貼一會兒。讓它習慣你。”顧淮的掌心就這樣妥帖地覆在他小腹上沒有移開。林小遲低頭看著兩人疊在一起的手，顧淮的手指貼著他微微凸起的弧線邊緣，拇指順著那道弧線的弧度慢慢畫著圈，一圈接一圈，力道輕而穩。
“那今天多放一顆棗。”顧淮偏過頭，嘴唇碰了碰他的額角，“小桂花建檔日，慶祝一下。”
“四顆？”
“四顆。”
粥盛出來的時候三角龍碗裡比平時多了一顆深紅色的棗，沉在碗底被米粒半掩著。林小遲端著碗低頭喝了一口，棗肉的甜味比平時更濃了一些，他嚼著那幾顆煮到軟爛的紅棗，抬頭看了一眼對麵坐著正低頭喝粥的顧淮：“顧淮，你剛才往我碗裡放棗的時候，是專門挑了最大的一顆放進來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碗裡四顆棗裡麵有一顆比其他的大一圈。它在碗底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顧淮沒有說話，但耳尖泛了一層薄粉，低頭把碗沿貼著自己嘴唇又喝了一口。林小遲彎著嘴角把自己碗裡那顆最大的棗夾起來放進顧淮碗裡：“你吃。大的那顆給你。”
“給你的。”
“你挑的，你吃。我等明天你再給我挑一顆。”顧淮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顆棗，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沒再推回去。
去地鐵的路上兩人牽著手走。林小遲把外套拉鏈拉到一半，露出T恤下擺微微隆起的弧線，顧淮的手掌一直貼在那上麵沒有離開。走到地鐵站入口的台階時顧淮放慢了步子，另一隻手扶住了他的後腰。
“你扶我乾嘛？我還沒到扶的階段。”
“先扶著。習慣了以後就不會忘。”顧淮的掌心貼著他的後腰輕輕揉了一下，拇指順著腰窩那道淺淺的凹陷畫了半個圈，“而且扶著舒服。”
“扶著的人舒服還是被扶的人舒服？”
“都舒服。”
地鐵上兩人並肩站著。林小遲靠在他懷裡，顧淮一隻手環著他的後腰，一隻手貼在他小腹上。車廂晃動的時候他的手掌自然地收緊，把林小遲穩穩地兜在臂彎裡。林小遲偏頭看著窗外的隧道壁：“顧淮，你上周查胎動的時候說二十周應該能感覺到了。”
“嗯。二十周左右。”
“那如果B超的時候小桂花動了，醫生會告訴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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