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毒戰朱雀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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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半夏單手提著六十斤的玄鐵重刀，從連廊的陰影中走出。
重刀的刀尖在青磚上劃出一道白痕。刺耳的摩擦聲蓋過了木材燃燒的劈啪聲。
老太監看到林半夏，下巴高高抬起：“林氏，還不跪下接旨！內廷司辦案，你敢抗命，便是誅九族的大罪！”
林半夏沒有理會他。她的目光越過老太監，盯著那輛卡在大堂中央、正在燃燒的四輪馬車。
馬車的車廂是由生鐵鑄造的。此刻在高溫炙烤下，生鐵表麵泛起詭異的暗紅色。
“退。”林半夏吐出一個字。
留守在院內的三十名私軍沒有任何遲疑，齊刷刷後撤五步。
老太監以為林半夏服軟，冷笑一聲：“算你識相。來人，鎖拿！”
兩名錦衣衛提著鐵鏈上前。
就在這一瞬，馬車的生鐵車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高溫引發了內部壓力的失衡。車廂頂蓋被硬生生掀飛。幾十個黑色的陶罐從車廂內炸裂。
粘稠的黑色液體呈放射狀噴湧而出，直接潑灑在燃燒的猛火油上。
沒有爆炸。
黑色液體接觸高溫的瞬間，迅速汽化。一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異香，伴隨著紫黑色的濃煙，轟然在大堂內炸開，並順著夜風向外麵的朱雀大街瘋狂蔓延。
衝在最前麵的兩名錦衣衛吸入了一口紫煙。
兩人前行的腳步戛然而止。鐵鏈當啷落地。他們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球瞬間充血凸出。
“啊——！”
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夜空。兩名錦衣衛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大片暗紫色的斑塊。斑塊迅速潰爛，流出黑色的膿血。
片刻時間，兩人直挺挺地倒在青磚上，抽搐兩下，徹底沒了動靜。屍體散發出強烈的屍胺惡臭。
老太監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一陣風吹過，紫黑色的毒煙卷向他的麵門。老太監吸入半口，尖細的嗓子瞬間發不出一絲聲音。他捂住胸口，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指甲在青石板上抓出十道血痕。
門外的八百名錦衣衛大亂。毒煙彌漫之處，成片的人倒下。慘叫聲、甲片碰撞聲、馬匹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
林半夏站在連廊上，屏住呼吸。
腐骨散。
濃度比靠山村那次高了至少十倍。
她腹誹：趙嵩養的死士，咬起自己人來也是真狠。這根本不是來抓人的，這是要借內廷司的手，把天下彙連同整條朱雀大街徹底抹平，最後再扣上一頂“製造疫病謀反”的帽子。
“麵罩！”林半夏厲喝。
三十名私軍動作整齊劃一，從腰間扯下夾著草木灰的特製棉布麵罩，扣在臉上。
毒煙正在向後院蔓延。後院裡，有剛做完手術命懸一線的楚恒，還有受傷的小秋。
林半夏扔掉手裡的玄鐵重刀。
“去地下冰窖！把那五十壇九十度的醫用酒精全搬出來！快！”林半夏轉身，衝向放置雜物的偏房。
私軍們衝入後院。
林半夏一腳踹開偏房的門，拖出兩個用來給菜地澆水的大型黃銅壓水噴壺。
片刻後。
私軍們抱著貼有紅色封條的黑泥酒壇衝回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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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碎壇口，倒進噴壺！”林半夏下令。
高濃度的醫用酒精被迅速灌入黃銅噴壺。一股刺鼻的純粹酒氣在空氣中散開。
林半夏抓起一個噴壺的壓杆。
“所有人，退回後院，關死防火門！”
私軍們迅速撤離。大堂內隻剩下林半夏一人。
她戴上麵罩，雙手握住噴壺的壓杆，腰部發力，猛地向下壓去。
“嗤——”
噴嘴處，高壓將九十度的醫用酒精化作細密的霧氣，噴向彌漫著紫黑色毒煙的半空。
林半夏動作極快，雙手交替按壓。兩壺高濃度酒精被她儘數噴灑在大堂和門外長街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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