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依然在怒罵邵沂。
屬蒼蠅的是吧？盯著一道痕來回叮？
“……行了，我是你的，我也不敢跑了，還要怎麼樣？”
在一片黑暗中，遲青禾能感覺到邵沂頓了一下，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獎勵。”邵沂說。
遲青禾坐在床墊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著。他的身上布滿了交錯的紅痕，每一道痕跡上都殘留著一個吻的溫度。
邵沂直起身，把鞭子扔在了地上。
金屬落地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回蕩了一聲。
“……你贏了。”邵沂說。
遲青禾沒有說話。他坐在床墊上，蜷縮著身體，肩膀還在微微發抖。邵沂在他麵前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臉頰。
遲青禾的臉是冰的。
“冷嗎？”
遲青禾沒反應，邵沂又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臂，也是冰的。那件緊身衣太薄了，在持續低溫的環境裡，他的體溫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哭了？”邵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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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遲青禾的聲音悶悶的。
“那你吸什麼鼻子？”
“……冷。”
邵沂站起來，脫下了自己的大衣，展開，裹在了遲青禾的身上。
衣服很大，幾乎能把遲青禾整個人包起來。他又在遲青禾身邊坐下來，把他連人帶大衣一起拉進自己懷裡，從背後環住了他。
遲青禾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沒有掙紮。大衣的內襯還殘留著邵沂的體溫，暖意透過那層薄薄的緊身衣滲進來，讓他的顫抖漸漸平息了一些。
兩個人就這樣坐了一會兒。邵沂的下巴擱在遲青禾的頭頂，手臂環著他的腰，把他圈在自己的懷裡。暖氣從邵沂的身上源源不斷地傳過來，驅散了地下室裡的寒意。
許久，邵沂鬆開了他，站了起來。
遲青禾聽到腳步聲走向那個天花板上的入口，一級一級地上升，艙門關閉的聲音，液壓鎖扣重新鎖緊的哢嗒聲。
地下室重新陷入了寂靜。
遲青禾裹著那件大衣，蹭了蹭，坐在床墊上，低著頭。
過了一會兒，頭頂又傳來了金屬摩擦的聲音。艙門再次打開，腳步聲一級一級地走下來。
邵沂回來了。他手裡端著什麼東西。遲青禾聞到了一股香味，溫暖濃鬱的，帶著番茄和黃油的香氣。
腳步聲在他麵前停住。一隻手伸過來，碰到了他腦後的絲帶結。
遲青禾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下。
“別動。吃東西總得看得見。”
他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那個結，絲帶從遲青禾的眼前滑落。
長時間的黑暗讓他的眼睛一時無法適應，即使是地下室那盞昏暗的壁燈，對他來說也過於明亮了。他眯起眼睛，眨了數次，視線才漸漸聚焦。
他看到了邵沂。
那瘋子跪在自己麵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了小臂，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頭發有些淩亂，幾縷發絲垂在額前。
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遲青禾低頭看到了麵前的食物。
一個白底淡黃色星星圖案的陶瓷碗，裡麵盛著一份焗烤得金黃冒泡的芝士焗飯。
番茄肉醬的紅色，芝士的焦黃色。豌豆的翠綠色交織在一起，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勺子擱在碗邊，木質的，手柄末端刻著一隻小兔子的形狀。
碗邊還有一小碟配菜，幾塊胡蘿卜被切成小狐狸的形狀，旁邊點綴著幾朵碧綠的西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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