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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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裹著邵沂那件大衣，坐在床墊上。
那碗芝士焗飯被邵沂強硬地喂完了，碗沿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都沒剩下。邵沂收碗的時候看了一眼，笑了。
他走後，燈光熄滅。遲青禾一個人在黑暗裡裹緊大衣，大衣太大了，下擺蓋到他的膝蓋，袖子長出一截，他把手縮進袖筒裡，蹭著。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覺得暖和。也不該貪戀這件衣服。
後來溫度慢慢升上來了。牆壁不再滲出寒氣，空氣變得溫和。
遲青禾的眼皮開始往下沉，他掙紮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側倒在床墊上，蜷成一團，額頭抵著大衣的領口，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沉沉睡了過去。
沒有夢。甚至可以說是他被關進來之後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他醒了。
頭頂傳來聲音，一串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遲青禾在黑暗中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邵沂先走了下來，燈光亮起，刺得遲青禾眯了一下眼。他身後跟著另一個人，那個泵站裡的男人，被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架著，手腳被繩子捆得嚴嚴實實，嘴裡塞著一團布，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遲青禾認出了他。他的目光從那個男人臉上移到邵沂臉上。
“……你又要乾什麼？”
邵沂示意那兩個人把男人按在一張提前準備好的木椅上，用額外的繩子把他的手腕和腳踝固定在扶手和椅腿上。
其中一個人掏出幾枚又粗又長的鋼釘，另一個人拿起錘子。
遲青禾看著那些鋼釘，胃裡翻了一下：“邵沂。”
邵沂終於看向他，笑眯眯的：“嗯？”
“……你到底要乾什麼？”
邵沂沒直接回答。他走到那個男人麵前，蹲下來，伸手扯掉了他嘴裡的布團。
男人立刻發出一連串破碎的求饒聲：“求求你……求求你我什麼都願意做……別殺我……求求你……”
他站起來，走到遲青禾麵前，從口袋裡掏出那把折疊刀，打開，將刀柄遞向遲青禾。
遲青禾低頭看著那把刀，沒有接。
“你必須乾。”
“為什麼？”
“因為你以後要殺的人是我。”邵沂說，“你連他的手指都不敢剁，你以後怎麼殺我？”
遲青禾愣住了。他看著邵沂唇邊漾開的笑，那雙含著悲憫的眼睛卻死死鎖著他。
“你以為我在做什麼？我在幫你。幫你變成一個能下手的人。”
“那不一樣！他是活人！”遲青禾吼道。
“我也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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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
“我是什麼？”邵沂蹲下來，與他平視，“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怪物？瘋子？還是一個你不承認的，早已死去的愛人？”
遲青禾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看著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和那雙乞求的眼睛。他低下頭，伸手接過了刀。
邵沂輕輕摸著他的臉頰。
下一刻，遲青禾轉過身，握著刀，一刀刺向邵沂的腹部。
邵沂側身避開，同時伸手扣住了遲青禾握刀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擰。
遲青禾吃痛，手指被迫鬆開，刀從手中脫落。邵沂沒有鬆手，繼續擰著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壓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腰，把他的臉按在地麵上。
“你這一刀角度不對。”邵沂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你應該刺我的肋骨下方，那裡沒有骨頭阻擋，刀可以直入內臟。你太急了，出手之前你的肩膀先動了一下，我看到了你的意圖。”
他鬆開遲青禾，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刀，在他麵前蹲下來，將刀尖抵在他的鎖骨上方。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你配合我，完成今天的訓練。第二，我把你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剁掉，你自己再選要不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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