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在醫院走廊裡蹲著哭，哭完了站起來擦乾臉繼續去繳費。”
“我看著你活了十年。”
邵沂抬起頭，盯著遲青禾的眼睛：“你以為我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才選你的嗎？不是。我選你，是因為我看到你在這個肮臟的世界裡，活成了一道乾淨的光。”
遲青禾的睫毛微顫，避開邵沂的視線。
“我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我見過太多肮臟的東西，做過太多肮臟的事。我以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黑的，直到我看到你。”
“你是我見過的最乾淨的人。”
“不管別人怎麼說，說你是個惡人，那你也是最乾淨的惡人。”
遲青禾聽著這些話，覺得很惡心。他惡心自己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跳加快了。
他站起來，後退了一步，遠離那些散落在床墊上的照片。
“你愛我？”他問。
“我愛你。”邵沂靠近。
遲青禾笑了。像是一朵花從枯萎的狀態重新綻放，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得極其費力，極其刻意。
“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從來沒有人愛過我。我媽瘋了，不認識我。我爸不要我，死了。我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沒有一個人真正留下來過。”
“我一直覺得，愛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它隻是人們編造出來騙自己的謊言。”
他抬起頭，看著邵沂。
“但你不一樣。你真的愛了我十年。”
邵沂看著他，沒有說話。
“可為什麼是你？”遲青禾的聲音忽然變得嘶啞，眼眶是紅的，那層紅色從眼尾開始，慢慢地，勻淨地漫開來。
淚被那層紅色攔住了，聚在眼眶邊緣，顫巍巍地懸著，就是不落下來。
“為什麼愛我的那個人是你？為什麼偏偏是你？為什麼不能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正常的，會跟我一起老死在家裡的普通人？”
“為什麼是你，一個殺人犯，一個瘋子，你懂什麼叫愛嗎？”
遲青禾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沒等邵沂來得及反應，他走上前，吻住了邵沂。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太猛烈，邵沂甚至來不及反應。
遲青禾的嘴唇撞上他的，虎牙磕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在兩個人的口腔裡彌漫開來。邵沂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抱住他，但遲青禾在他碰到自己之前，猛地推開了他。
邵沂踉蹌了一步，還沒站穩，遲青禾已經再次上前，把他推倒在地。他騎在邵沂身上，雙手按住他的胸口，低著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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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依舊掛著一個笑容。
“你不是想得到我嗎？你不是想得到我的全部，然後再讓我殺死你嗎？”
他伸手，開始解邵沂的皮帶。
“那來啊。是不是好久沒碰過我了？你不想念我在你身下享受的日子嗎？”
“你會給我快樂的，對吧？”
邵沂躺在地上，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遲青禾。他的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手在解皮帶的時候在發抖。
伸手，邵沂握住了遲青禾的手腕，製止了他的動作。
“夠了。”他說。
遲青禾的動作停住了。他低頭看著邵沂，笑容僵住。
“你不是想要這個嗎？”
邵沂看著他那副自暴自棄的樣子，突然起身，迎上去，回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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