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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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在看完那條新聞之後，整個人變得更安靜了。
他坐在床墊上，有時候一坐就是幾個小時，目光落在某一個點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邵沂觀察了他兩天。第三天早上，他下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鑰匙，走到遲青禾麵前蹲下來，伸手托起他的下巴，讓遲青禾看著自己。
“我們今天換個地方待。”
邵沂把鑰匙插進遲青禾脖子上的鎖鏈鎖孔裡，轉動。哢噠一聲，鎖鏈鬆開了。
金屬的重量從遲青禾的脖子上消失，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那塊被壓了多日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紅痕。
“走吧。”
地下室的艙門打開，他站起來，走上樓梯。
這是遲青禾第一次以自由身踏足邵沂的別墅。房子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挑高的客廳，整麵牆的落地窗，窗外的草坪在陽光下綠得刺眼。
家具不多，每一件都擺放得恰到好處，色調是冷的，灰，白，黑，唯一有人氣的是一麵牆，整麵牆都是書架，上麵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書，有些書脊已經磨損發白，顯然被翻閱過很多遍。
“隨便看。”邵沂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地方。”
別墅一共兩層。一樓是客廳，廚房，餐廳，浴室和一間書房。二樓是三間臥室和另一間浴室。
每一間房的窗戶都很大，窗簾拉開著，陽光灑進來，遲青禾注意到，所有的窗戶都沒有上鎖。他試著推了一下其中一扇。
打開了，外麵是二樓的屋頂平台。
他下樓。走到走廊儘頭的時候，目光越過浴室，發現了一扇半掩著的門。
推開，是一間很小的客房。房間裡隻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窗戶開著，窗台很低，外麵是後院，草坪修剪得很整齊，再遠處是一排矮樹籬。
遲青禾站在那扇窗前。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氣味，還有陽光曬過熱乎乎柏油路麵的味道。
也是自由的味道。
他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邵沂在點煙。
現在不走，就沒有機會了。
遲青禾雙手撐住窗台，用力一撐，身體翻了出去。
動作不算敏捷，多日的地下室生活讓他的肌肉有些萎縮，協調性也下降了，但他還是成功地把自己送出了窗台上。
他的一隻腳尖踩到了外麵的地麵，泥土的觸感傳上來，堅硬又真實。
站穩了，遲青禾準備跳下去。
狗叫聲響起。
低沉的，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咆哮，滿是不加掩飾的攻擊性。遲青禾僵住了，他緩緩轉過頭，看到院子角落的樹蔭下，兩條鬥牛犬正站在那裡看著他。
它們的耳朵向後貼著，肌肉結實的身軀微微壓低，前爪扒著地麵，喉嚨裡發出持續的滾雷般的低吼。
鬥牛犬的項圈上沒有拴繩。
遲青禾認出了那種狗，那種寬厚的顱骨，短而有力的吻部，以及在攻擊之前會微微歪頭的習慣性動作。
父親曾經養過一條類似的狗。那條狗咬過他，把他拖在地上拽，他父親站在旁邊看著，沒有阻止。
遲青禾下意識地想把腿收回去。翻回窗內，關上窗戶，把那兩條狗隔絕在外麵。但他的腳剛抬起來，一隻強有力的手就握住了他的腳踝。
邵沂的手。
“去哪？”
那聲音帶著笑意，遲青禾低頭，看到邵沂在窗台邊上，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握著他的腳踝，拇指在他的踝骨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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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沂用力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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